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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靖闻言一噎,喉间像是卡了颗未化的冰珠,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何时说过什么“任务”?这阿媱的心思未免也太跳脱了些,竟顺着那玩笑话越想越远。
转瞬便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她带偏了!方才那句“上天安排”不过是随口打趣,怎就被她这般当真?
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涩意,酸气似是打翻了的梅子酱,漫得满胸腔都是。
他垂眸盯着她一脸等他回应的期待,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憋闷:“你就那么想回现代?”
顿了顿,尾音里裹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醋意,“那么想见那位余医生?”
白莯媱盯着他骤然沉下来的眉眼,又闻着话里那股遮不住的酸气,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慕容靖,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慕容靖抬眸,非但没有半分掩饰,反倒挺直了脊背,语气理直气壮得近乎理所当然:“本王的心意,阿媱难道看不清楚?”
气得他转过身,双手搭在白莯媱肩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认真:
“本王今日便把话说明,本王心悦你,阿媱这般聪慧,怎会看不出我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白莯媱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方才还带着狡黠的眼眸猛地睁大,澄澈的瞳孔里映出慕容靖认真的眉眼,耳尖唰地染上绯红,顺着脖颈蔓延开去。
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此刻竟像被堵住一般,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心跳如擂鼓般撞着胸腔,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响着“心悦你”三个字。
他竟真的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直白得让她猝不及防,连反驳或打趣的话都想不出来,只能窘迫地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灼热的目光。
慕容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扣住白莯媱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抬,便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如夜海的眼眸里。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所有想要闪躲的念头都堵了回去,只留两人四目相对。
眼底翻涌的情愫与灼热的目光,密密麻麻地裹住了她,让她无处可逃。
白莯媱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喉间微微发紧,终是咬了咬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慕容靖,我……可能随时会离开大乾。”
话音未落,便见慕容靖眼底的光骤然暗了几分,像是被乌云遮去的星月。
他薄唇紧抿,沉默片刻,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喑哑:“是我做的不够好,没能让你生出半分留下的欲望。”
白莯媱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苦涩。
慕容靖这样,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这般赤诚又执拗,倒真让人容易头脑发热,忘了彼此之间横亘的鸿沟。
她敛了笑意,眼神渐渐清明,语气也沉了下来:
“慕容靖,你我本就路不同。你该知晓,皇上还有个称呼,叫寡人。”
她抬眸直视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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