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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皇后细细查看着画,双手忽然颤抖,口中喊着∶“大胆!大胆!”
瓜架上两枚瓜,一旁还有一枚鹅黄色花朵,正是在隐喻赵王的三个孩子,而被鸟儿啄蒂的大瓜——指的莫不是太子?
“刷啦!”一声,蒋皇后狠狠扔了画,面色十分不愉快:“快去厉家,把人给本宫带进宫来!”
喜春很快把蒋云染抬进宫裏,她身上带伤,还染了严重的风寒,整个人看起来瘦小可怜,虚弱至极。
“云染,拜见……皇后娘娘。”蒋云染吃力地下跪行礼。
“怎么病成这样?”皇后皱眉∶“喜春,去将医女叫来。”
“诺,奴婢这就去。”喜春应声,顺便将殿中的宫人都带了出去,合上殿门。
长春殿内檀香袅袅,时不时传来蒋云染咳嗽的声音。
蒋皇后把《黄臺瓜图》扔在蒋云染面前∶“云染,你这是何意?”
蒋云染觉得自己快病死了,萧思珠比她想的狠毒多了,蒋皇后的召令来的也比她预料的晚多了,再晚来一会儿,她就要病死了!
还好,还好这画顺利引起了皇后的註意。
“皇后娘娘——”蒋云染抬起头,一双美目柔弱含泪∶“这是云染前几天做的一场梦,醒来后惶恐不安,怕真的要出什么事,这才将梦画下来,递到姑母面前。”
蒋皇后一拍宝座∶“大胆!无稽之谈也敢拿到本宫面前!”
“娘娘,不是无稽之谈!”蒋云染神情激动,似乎真的在畏惧梦中所梦∶“云染梦见黄臺上两枚青瓜争相斗艷,可大的那枚却被突然摘下了!”
摘下……
蒋皇后神情有一瞬间恍惚,仍不能直面∶“所以?”
“恰逢昨日,云染从厉家姑父处得知,汝阳王世子似乎有意向闻喜公主提亲……”蒋云染跪在地上,轻声说道。
以她在厉家卑贱的地位,断不可能知道这种秘辛,可前世荣骁确实看上过萧寅初,只是后来被秦狰摆平了而已。
她不算撒谎,不怕皇后去查。
“诨说!”蒋皇后喝道。
“娘娘不如去查一查,就知道云染说的对却不对。”蒋云染目光灼灼,言辞凿凿。
今早喜春还说,汝阳王府对中宫的人并不热络……
这简单两件事联起来想,蒋皇后不难得出结论——荣习老儿怕是揣测出了圣意,正准备摇舵转向。
不可以!
她的儿子怎么可以不是太子!
蒋皇后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全落在蒋云染眼中,她捂着胸口,强忍下一口腥甜。
她会慢慢爬到高处……
“姑母若是不嫌弃,云染有一计……”蒋云染轻声道。
“哦?”蒋皇后朝她看过来,眼中含着打量∶“你?”
越临近年下,天气越冷。
栖雀宫中夜深人静,守夜的宫女正在灯下打瞌睡。
窗外“簌簌”雪落。
萧寅初做了个梦,梦裏她一袭红裙,跪在赵王面前请旨赐婚。
那时候赵王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可是她完全没意识到生死的来临,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情郎。
彼时已经是太子的萧何不同意这门婚事,放话说若是萧寅初嫁了,便当没他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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