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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鹤鸣到小村子外的时候,正遇上绵绵细细的小雨。这一场雨昨夜便开始下,直到今早,便更像是朦胧的雾。脚下的地面是细细砂石,踏上去有沙沙的声响,却又不会弄得一脚泥水,着实令人舒服。
村子裏已经有了炊烟,却仍有一股闲静氛围让人不舍得打扰。风鹤鸣慢慢穿过村子,直走到小村庄的最东面,果然见到了一方小小院落。
院外一树杏花开得正热闹,杏花微雨正是江南好春。院门大敞,正看到院裏有人。简简单单的素布衣裳,头上还有乱飞的小碎毛,是星河影。这样的细雨对他而言自然无伤大雅,他正抬手折下来一枝带雨的梨花,略是嗅了嗅,唇边带着微微的笑。他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一丝丝像是稳重的模样,大抵是毕竟有了些年纪。
而树下的星河影这时候正是一转身,就一眼看到了门前的风鹤鸣。
今日风鹤鸣并未易容,顶着一张二十余岁年青人的脸。风鹤鸣忽然有些莫名的情绪,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就好像时光带着故人渐渐走开,可他还留在原地。
“……”星河影的表情僵了一瞬,风鹤鸣正想着自己该是如何开口,就见这人一转身就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千山快跑!土匪头子来了!”
风鹤鸣:“……”
去他娘的多愁善感!
“土匪?”厨房裏正在洗碗的剑千山懵了一瞬,擦擦手出了厨房,“十裏八乡的山寨不是都被你收拾了吗?哪来的土匪头子?”
他的话刚出口,星河影已经扑了过来,一手还握着刚折下来的梨花,拽着他要往屋裏去:“细软跑细软跑!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到底是谁啊……”剑千山被他莫名其妙拽了一把,却也不恼。说到这裏他却也想到了来人是谁,抬眼一看门前,风鹤鸣正好进了院子,合上了手裏的伞,看着他们,微微带笑: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剑千山略是斜眼看看仍然想拽着他跑路的星河影,后者扁扁嘴一副委屈模样。剑千山懒得看他这么大个人还装嫩,伸手一弹他脑门:“小心眼。”
“那万一他贼心不死又要拐你走怎么办!”星河影理直气壮地伸手戳戳剑千山的肩膀,“虽然我相信我现在英俊潇洒更胜往昔可是他一点都没有老万一你看见他就不喜欢我了那我还得费劲把你追回来!老夫老妻二十多年了干嘛还玩这种梗啊!”
风鹤鸣:“你这话说得我真想试试。”
星河影:“你敢!我咬死你你信不信!”
剑千山颇为无奈嘆了口气,伸手一牵星河影的手:“这样可以了?”
星河影另一手揉了揉鼻尖,看着地面。于是剑千山又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顿见这人眉开眼笑:“现在可以了?”
“嗯,勉勉强强!”
目击一切的风鹤鸣觉得自己好像就不应该来,去他奶奶的多年不见一叙旧情,他这不是来叙旧情的,他这是来看两个狗男男你侬我侬情深似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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