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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
御花园裏,一身青衣的少年从锦簇花团中穿过,五官俊俏,身姿修长,虽然面上冷若冰霜,却让这满园春光尽皆失色。
“阿姐。”
目光触及凉亭中女子清冷的侧脸,燕骁加快脚步,冷凝的眉目瞬间生动起来。他刚从西北边戎回来,还未洗去满身风尘,连眼底发梢都还带着战场的烽火硝烟。
“骁儿。”
坐在杌子上的林袖浅笑回眸,待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黑了也瘦了的少年时,眼底不自觉地浮起了一层水雾。
吾家少年初长成,眉眼如画温如言。
少年单薄的肩膀渐渐扛起了风霜,由曾经喜怒挂在脸上的孩子,变成了如今隐忍自持的模样。她却宁愿他还是那个撒泼打诨的小不点,不用经历风雨,由她护着,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上前一步,燕骁突然蹲下抱住了林袖,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她的腿上。熟悉的药香,熟悉的那个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可以肆意撒娇的年纪,燕骁鼻子酸涩,低哑的嗓音带了一丝哽咽。
“阿姐,我想你了。”
感受到他浓浓的眷恋,林袖的心软成了一片,骁儿已经有好多年不曾向她撒娇了。自从她与燕洵成婚后,他一夕成长,过去的嬉笑顽皮全数褪去,只留下了责任与担当。
摸了摸他的脑袋,她的语气放得很柔,眉目间的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阿姐也很想你。这次回来多待些日子,你还小,不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你小舅在你这个年纪,也就是个泼皮少年,没个正形——”
“咳咳——”余光瞄到疾步而来的某人,燕骁一激灵,极快地从地上起来,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地站好,“小舅。”
“回来了。”
燕洵淡淡地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少年不算浑厚的肩膀,然后脚步不停直奔林袖而去。
“春寒料峭,阿袖怎么穿得如此单薄?”解开自个身上的玄色披风,燕洵弯腰将人裹了个严实,这才拉着林袖的手坐在了她边上。
“骁哥哥!”
一个小身影炮仗一般地冲进凉亭裏,直接扑到了燕骁怀裏。初春乍暖还寒,燕瀛洲穿了一身墨色的小袄子,满头的小辫子用同色发带束了垂在脑后,一双跟林袖相似的桃花眼黑漆漆冷幽幽。他仰头看着燕骁,眉眼飞扬,像极了燕北之地的小狼崽子。
掂了掂怀裏的小不点,燕骁嘴角上扬,忍不住调侃道:“半年不见,小瀛洲又重了许多,我都快抱不动了。”
原本眉飞色舞的小脸瞬间皱成了橘子皮,燕瀛洲冷哼一声,麻利地从他怀裏跳了下来,找自家母后“告状”去了。
“母后,燕骁欺负我!”
“骁儿欺负你,你欺负回去便是。”将腻腻歪歪的小人儿拎到一边,燕洵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别哭哭啼啼的,什么事都找你母后。”平白妨碍他与阿袖亲热。
这后一句话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嫌弃的眼神昭然若揭。
燕瀛洲嘴巴一瘪,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哽咽道:“哥哥欺负我,连父皇也欺负我……父皇肯定是嫉妒瀛洲,嫉妒瀛洲是母后最最最爱的人……嗯,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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