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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阿姐,燕洵哥哥来了。”
大老远的,就听见林骁扯着嗓子在那喊,他的声音清脆,夹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庭院裏,林袖正挽着袖口,打理新种的药草。闻言,直起腰,刚好与燕洵的视线对上。
他抱着笑不拢嘴的小林骁,缓缓走近,素白的衣衫上有一两个黑手印,显然是与林骁玩闹时蹭上去的。虽然面目冷峻,偏生他眼底带笑,看向林骁的眼神带着丝丝宠溺,倒是让他的面容生动了起来。
“袖姑娘,好久不见。”
他在药圃边上站定,点头示意,虽衣袍臟乱,却无损风姿。
她在药铺裏逆光而立,素手高挽,鞋底沾泥,淡漠的眸子裏闪过一丝讶异,同样风骨自成。
抬手将额前落下的碎发别到耳后,林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世子风姿依旧。”
“比不上袖姑娘医者仁心。”他似真似假地夸了一句,手上顺势颠了颠小林骁,“阿楚说骁儿长大了不少,果然不假。再过几年,我就抱不动了。”
“骁儿不重!”听他这么说,林骁不乐意了,“阿姐说骁儿轻得很,吹口气就能飞得高高的!”
他撅着嘴,凶巴巴地瞪着燕洵,故作“凶恶”的表情配上那张包子般的小脸,让人忍俊不禁。
燕洵难得起了逗弄之心,“那是你阿姐骗你的,骁儿比你阿姐还重。”
听了这话,林骁也不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趴在他的肩头,贴着他的耳朵贼兮兮地问道,“燕洵哥哥,你抱过我阿姐?”
燕洵一怔,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宽服束腰、清清冷冷的女子。
腰肢不堪一握,身姿单薄,应该是轻的吧?
这边,林袖收拾好药锄,走出药圃。
“魏帝解了你的禁足?”
被她一句话点醒,燕洵很快收了思绪,怀裏的林骁捂着小嘴,早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子!
他转过身,与她并肩向屋子裏走去。
“嗯,以后我就可以在这长安城内自由行走了。”
蛰伏三年,总算让魏帝放下了戒心,只是仅仅这些,还不足以让他高枕无忧。只有逃离长安,有朝一日他才能杀回长安,报仇雪恨!
林骁眼睛一下子亮了,“燕洵哥哥,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看骁儿吗?”
“骁儿!”林袖沈声呵责了一句,“不要胡闹。”
燕洵志在燕北,迟早要反出长安去,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于彼此都无好处,特别是在三年之期将满之际,稍有不慎,万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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