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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怨过。”我极认真回道。我真的没有怨过。
尽管我这身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江沅,但若是没有她,我很可能在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就已夭折了。
所以,即便有过什么怨言,也早在幼年懵懂无知时就已忘得一干二凈。
“江景,你看,这是什么?”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江景,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的名字。”我吸溜了下鼻涕,撅着嘴看江沅,还没转过头,鼻子就从缝隙之中闻到了那诱人的烧鸡味。
“哪裏弄来的?”
江沅见我馋嘴,收了手将烧鸡藏到身后:“还能哪裏来的,买来的呗!”
我撇着嘴:“胡说,你哪来的钱买的?不会是……”我瞇着眼,疯狂翻找着前些日子藏在稻草堆裏“卖艺”得来的银钱。
“别找了,我怎么会偷你的钱呢?”江沅拆开荷叶,裏面的香味扑鼻而来,“我上山抓的,现烤了来给你吃的。”
她抬头看了一圈破庙:“就这地方,你要是生一堆火,指不定怎么走了水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呢!”
我不以为意,手快地拽下一根鸡翅,馋着翅尖好一顿啃噬。
“怎么不吃个鸡腿,多香啊!”江沅一拽下那根鸡腿的时候,我隐隐能看到从鸡腿和鸡身之间冒出不少的热气来,层层上涌着,无不在说着:快来吃我!
“我偏爱吃翅膀!”我倔着顶嘴道。
虽然我是真的馋,但我也晓得那是江沅打来的猎物,她能分我一块肉吃,我都应当感激涕零。
毕竟,谁也没有义务养着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一辈子。
“江景,你若是没有那么懂事便好了。”江沅一边说,一边用沾满了油腥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别这样,都擦我头上了。”我皱紧眉头推开江沅的手。
若是仔细算起来,距离上一次见到她已是过去了半个多月。她常常这样,一走就是消失好几天,然后又突然回来。
我早已是习惯她这个样子了。
“那这次来了,又要走多久?”我问她道。
“怎么,我们家小花想娘亲了?”她半开玩笑道。
“那倒不是,就是过些日子我可能晚上也得找活干,需抓紧些时间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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