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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灯裏现在觉得,选择来横滨读大学是一件值得感嘆“幸い来た”的事情。以前年纪尚小,只能躲在爸爸妈妈的怀抱以求庇护,而如今长大了,离家相隔数裏才体会到了思念。来到新的城市,也幸运的不是孤身一人。
或许江户川乱步带着她来的,是一片寂静无人的草地,只听见夏夜裏蛐蛐儿卖弄歌喉。这裏恰好离夏日祭典的地方不远,往下可以看见一团灯火通明,刚刚擦肩而过的人群显得渺小;往上感觉离天空越发近,抬起手便足够触碰。
总觉得有些多愁善感了啊,星野灯裏感觉胸口闷痛,她晃了晃脑袋,将刚刚的想法抛开。“感觉刚刚找路用的半个小时没有白花呀。”太久没说话声音有些沙哑,这也掩盖不住话裏的笑意。
江户川乱步不自然的抿了抿嘴唇,难得感觉不太好意思。毕竟刚刚信誓旦旦保证“我一定可以找到”的人是他,而在原地兜圈子浪费了半个小时的人,也是他。
他轻轻咳了两声,试图另起话头:“这裏没有人真的太好了。”
星野灯裏眨眨眼,总觉得他转移话题的方式真是太生硬了。但这样轻松的聊天,刚刚的悲伤也被冲淡,现在不值一提了。于是面上也不戳破,而是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是呀,似乎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烟花呢。”
“是啊。”
就像是周围的寂静是会传染似的,话音落下,两人便恢覆了沈默。
而另一边。
沾了国木田“凡事要先计划好”的光,就算在岸边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侦探社的成员们在有了足以容纳所有人的一席之地。
“总觉得社长您今天很开心啊。”国木田在那本名曰“理想”的本子的第二百零一页勾掉占座一事后,坐到了福泽谕吉身边。
“嗯。”福泽谕吉仍然严肃的回道,倒也没有否认。正当国木田以为这个话题结束的时候,福泽谕吉又低声说道:“他长大了。”
国木田独步揉了揉眼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总觉得刚刚看到自己不茍言笑的社长,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
与谢野晶子瞇了瞇眼睛,目光仍然向前方退潮的海看去,回忆着刚刚某个不着调的社员坚持把他们拉到人群密集的地方,随意地问出了口:“你是故意的吧?”
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咸腥味,将身旁男人的黑发吹动。他歪了歪头,轻轻的笑着:“这样挺好的。”
“没想到你还热衷于为他们提供机会啊,太宰。”
太宰治看向小巧精致的和果子,随便拿起了一个,说出的话似是半真半假:“毕竟吃了别人的东西嘛。”随后咬了一小口,惬意地瞇起眼睛:“唔,真好吃啊。”
与谢野晶子不长不短的沈默,忽然也学着太宰治的动作,将和果子抿了一小块,也跟着浅浅的笑了起来:“作为年纪大些的姐姐,对灯裏自然还是有些不舍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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