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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长衫,粉色的袍子,藏蓝色的松巴鞋,她梳了整齐的小辫,看上去温柔可人。
“玛吉阿米。”我念着这个好听的名字。她快步走了过来,靴尖上的铃铛叮咚作响。“进来坐啊,咱们聊会天儿。”我向她招招手,她一点头,发现我行走不便,不禁问道,“卓玛,你的脚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摆摆手,将小瓷瓶搁在书桌子上,“下臺阶的时候没走稳,不小心扭到了。”
“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连忙扶我到短凳上坐好,关切地问,“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我见她一脸的焦急,不禁“扑哧”地笑了出来。高原上的女子生性就是自然,半点儿坏心眼都没有。
我拍拍胸脯说,“只是点小伤,趟个两三天就好了。我又不是大小姐,哪有这么娇贵。”
她一楞,也笑了出来,又不放心地说,“还是让我看看吧。”
“你懂医?”我惊奇地问。
她摇了摇头,蹲下来小心地脱掉我的鞋袜,“不精通。不过我阿爸以前是行医的,我从小就在药铺子裏长大的,自然耳濡目染。”
脚腕子上红了一大片,已经肿了起来。她仔细地看了看,轻轻地碰触着。我暗吸了一口气,有点痛,试图做些别的来分散下註意力,“那你家是开药铺的啊?”
“以前是。后来改开酒馆了。”她答道。
“是么?”我不禁开玩笑地说,“那以后我去你们家喝酒。”
“你酒量很好?”她笑着问。
我瞇了瞇眼,表情夸张地说,“千杯不醉。”
“那好啊,日后咱们定要一较高下。”她有些兴奋地说,面色红红的,很漂亮。
“一言为定。”话刚说完,脚腕儿上猛的一痛,“哎哟……”我皱着脸喊了一声,望望玛吉阿米,两人相视一下,几乎同时地笑了出来。
“诶,说真的,你家酒馆开在哪儿啊?要是太远了,我就没路费去了。”我很认真地说着,玛吉阿米却打趣地瞟了我一眼,“就在拉萨城啊。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我一楞,“拉萨城?”
“对呀,就在八廓街的东南角上。”
“什么?!”我大惊,只觉得一个雷在我头上炸开了。玛吉阿米一怔,疑虑地盯着我,“怎么了?”
“酒馆的墻是黄色的么?”我不确定地问。
她似乎比我更震惊,摇了摇头,“不是呀,八廓街上的墻都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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