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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泽母亲安葬的那天,风很大,很冷,就如同那晚他母亲当着他的面儿从楼顶跳下时一般,天空蒙了一层阴沈沈的雾霾。
那天,天气突变,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葬礼结束后,参加葬礼的众人收起脸上虚情假意的悲伤,笑着转身离开。
鹅毛大雪漫天,寒风凛冽刺骨。
雪地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男孩子蜷缩着身子跪在墓碑前,悲伤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雪花已经在男孩儿身上落了厚厚一层。冰天雪地里,宛若一个雪雕。
忽然,男孩儿的头顶上被遮了一把伞。
男孩儿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穿着一身素色小斗篷,扎着两个羊角辫儿,眼睛漆黑而明亮。
小女孩儿一手举着伞,一手攥着根彩虹棒棒糖,好奇道:“奇怪,葬礼都已经结束了,那些叔叔阿姨们也都离开了,可你为什么还在一直哭呢?”
小靳泽抬起冻得通红的小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哽咽道:“我妈妈去世了,我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这样子啊,怪不得你要一直哭,没有妈妈真的好可怜啊!”小女孩儿很同情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把手里那根彩虹棒棒糖塞进男孩儿嘴里,笑瞇瞇道:“那以后我来做你的妈妈吧,这样你就又有妈妈了!”
小靳泽楞了楞,拿出被硬塞进嘴里的棒棒糖,抽噎道:“可我还是感觉很难受,很想哭,我觉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没关系,我有胶水,来,我给你把心粘起来你就不难受了。”说着,小女孩儿果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胶水,然后一股脑儿全都倒在小靳泽的胸口处,伸手胡乱抹了几把,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不是那么难受了?”
“……”看着小女孩儿明媚灿烂的笑脸,宛若一个温暖的小太阳般,温暖了南半球的整个寒冬,小靳泽忽然感觉好像确实不是那么难过了。
小靳泽点头道:“嗯,不难过了。”
而接下来的寒冬,似乎也不会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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