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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骨子里是温柔的,只是他的温柔不轻易对人表露。
春野樱不确定,她算不算那个“轻易”的特例。但当他察觉到自己偷偷打量他的目光时,会很坦然地回以微笑。
是的,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会笑。
会在她踮脚去取壁橱里的碗碟时先一步递给自己,会在她辗转变换睡姿时替她小心掖好被角。
他对她的了解,对她的温柔,是积淀在漫长岁月里的默契,一种不可或缺的习惯。可能并不那么突显,那么轰轰烈烈,生死契阔全昭彰在眼里。但他的方式很简单,天冷的一件外衣,累时的依偎入怀,一碗热乎乎的红豆汤,陪她细数过往。
不可思议。
十六岁的春野樱对宇智波佐助的印象还停留在大蛇丸基地,一身白衣,站在断崖之上的少年。那睥睨的眼神,沿着鞘口缓缓划开的长剑,全都冷得刺骨。
如今,她又摆出了同样的表情去打量枕边的男人。
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躺在她身边,安谧地阖着眼皮。他的刘海应该很久没有剪过,一缕缕,附在鼻端,随着呼吸浅动。
等下!
——宇智波佐助躺在我身边。
这段话拆分来每一个字都没毛病,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枚深水炸弹。
春野樱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大概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吵醒了枕边人,佐助微微狭着眼眸,几分慵懒,看她。
“还不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当然,她满肚子都是疑惑和不解。这里的一切很真实没错,却真实到让她不安,畏惧,提心吊胆。春野樱总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交集。
“佐助君,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空气有几秒的静窒。
但她分明看到他眼中微光轻漾,薄唇也依稀显出上扬的趋势。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在骗你?”
“不,我只是在想我们结婚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樱双眉微微蹙起,一副思索的模样。
“是我求婚的。”他很坦白。
这一点,倒让樱很意外。
“真的?”
“嗯。”
“那个时候的我应该是最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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