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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吃醋?”
顾晞和柳邑坐在屋顶处观赏着冥界的风景,她慵懒的靠在柳邑身上,伸了个懒腰,不修边幅。
后者看着她伸展时露出的雪白脖颈,眼神幽深。
“嗯,为什么?”
她笑而不语,突然扭头问道:“你还记得,淑妃娘娘进宫前的姓氏吗?”
柳邑瞳孔骤然一缩。
顾晞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替他说出了答案:“淑妃苏氏,入宫前被当朝苏大学士收作义女,改苏姓,原名……杜清怡。”
……
四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仿佛眨眼之间,中元节就要到了。
顾晞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便也到了与杜夫人辞行的时候。
那日过后,柳邑对杜夫人的态度便有了不小的改变,变得温和了许多,甚至还会主动与她交谈,只是显得有些僵硬,但就这一点点的改变也让杜夫人十分受宠若惊,心情一直都相当不错。
他俩提出辞行之时,杜夫人稍稍楞了一下,才有些感慨的开了口:“四个月,过的可真快。”
“这是我托人拿到的鬼门关地形图,你们拿着,虽然并不完全详细,但也多少能有些帮助。”
柳邑伸出手,郑重的收下了杜夫人递来的羊皮纸,对方温柔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逞强。”
柳邑默默点头,杜夫人知道他这是放在心上了,欣慰的笑了笑,侧眸望向了顾晞:“小晞,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一同到了房内,却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终于还是顾晞打破了沈默:“冥界的这些日子,我也见过了不少鬼魂,他们或是为挚爱,或是为亲人,好友,从而选择了再这里滞留,却不知夫人是为了什么?”
“我啊……”
她顿了顿,目光没有集聚的停留在空中,微微楞神:“我一直……对不起一个人。”
“其实人死之后,若有佛道高深之人作法,魂魄是可以停留七天的。”
“那七天,我一直守着他,亲耳听到他被人骂作不祥,亲眼看到他被他的生身父亲扔进宫中最偏僻破烂的一个小别院,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才刚刚出生,皇上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说到这里,杜夫人的声音几乎是怨恨的,但她很快收了回去,对着顾晞歉意的笑了笑。
顾晞摇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讲,内心心疼的紧。
这些事情她其实有听宫人们细碎提过,却还是第一次这样系统的听人讲起。
“皇上到底是不敢担上弒子的罪名,给他派了个奶娘,可这奶娘却是……”她顿了顿,咬牙切齿:“却是个本该被处以死刑的死囚!”
“那奶娘此前就已精神失常,在哺乳之时对他更是时有打骂,我却只能在一旁观看,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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