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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妖从大壮家跑了出来,外面飘起了雪,天地银白,冷风刮过他的脸庞,他觉得更冷了,却只能自己抱住自己。本就是想跟那人玩玩而已,为何偏要投入真情,看他为那女人焦急的表情他的心就突然揪作一团,为什么人心这么覆杂,是太自作多情。终究在那人眼里,自己还是个丑陋狰狞的妖怪吧,一如在集市初次现身时他惊恐的眼神,昨夜也不过是失意时的短暂消遣吧。罢了罢了,不过几天而已,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找个睡一觉,等开春继续吃人攒修为,然后找那害他差点冻僵的贼道报仇吧。
雪花越飘越大,大壮出了家门便心烦意乱的在山里转悠着,走过前几天他砍柴的山路,走过他捡起小蛇的地方,此时却再无拿笑嘻嘻的脸庞相伴,他只是一个人走着,直到天色渐晚才回去。他也不想推开屋门对着那婆娘,索性扭头进了柴房,昨夜的小火锅和被褥都还没收拾,那蛇妖的破斗篷还在,大壮抱着斗篷失眠了一晚上。
他刚刚有些睡意就被鸡鸣吵醒了,便起身只坐着发呆。
“死人!弄点早饭给我!”远远的传来婆娘的喊声,大壮正出神僵坐,并没有回应。
“咣”的一声,柴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了,“发什么呆啊,你看我这手伤的,快去弄点吃的!这些天家务活都交给你了,我的手不能见水!”
“哦”,大壮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这几日大壮就漫无目的的山里晃悠,他不知遇到那蛇妖到底是好是坏。天越来越冷了,大寒将至,在心里某个角落,他开始有点担心那蛇妖。
腊月初二的时候,农夫去给地主家送柴和年租。那多嘴的婆娘又开始跟地主家的几个姨太太说起那狰狞的蛇妖,边说还边给别人看那还上着夹板的手。农夫觉得那几日仿佛做梦一般,他再没有寻着那蛇妖的踪迹。那婆娘他也管不着,这家说,那家说,估计整个世界都要知道她的手是给蛇妖捏断的了,有几次还差点把他和蛇妖的旧事讲出去,搞得他也整日提心吊胆的,大过年也不得安生。有时候农夫就会想,如果那蛇妖把她吃了,现在那个女人是他披着人皮扮的,生活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大概披着人皮去吃人更方便了吧,反正也寻不着他了,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个年,大壮觉得每天都活得无甚滋味。日覆一日,耳边只有那婆娘的叫骂声,夜覆一夜,只有那冷清的柴房独自到天明。
“死人!我刚才喊你收衣服没听见么!”
“哦,这就去。”
“你被那蛇妖勾了魂啦!现在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说不定吧”,农夫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就起身去屋外收衣服了。
“你说啥!”
“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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