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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外面这是怎么了?”
明明才刚是夏末的天气,暑气尚且未消,但这不大的车厢之中却已是燃起了暖炉,再配上四周围那毛茸茸的皮草。即便布置得再是柔软舒适,都让人看得心中燥热起来。
可是,此时歪坐在车内的人儿却恍然未决。
花青色的衣摆铺散开来,本不算浓艷的颜色在这片灰败的空间内炸开,只称得肤白胜雪,甚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但这份异于常人的美艷,却又显得支离破碎,好似一阵微风便能吹散一般。
“回爷儿的话,是那肃安侯府的世子在办喜事。”不等负责驾车的左一开口,跟着守在车窗外的左二便抢先一步回道。
“肃安侯世子?”
喃喃念着这几个字,这位文王府上深居简出的世子爷倒是来了兴趣。
“怎么他这个喜事还没办完?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昨儿个爷儿出城的时候,他就在办喜事,怎么爷儿今儿个都从庙里回来了,他还在办喜事?不过是个破落侯府,这是哪门子来得气派?”
听完谢天佑这话,刚刚拽来了扫听的左二继续回道:“爷儿,您想岔了,这昨儿是昨儿,今儿是今儿,那肃安侯世子这两天娶得,那不是一个人。”
左二一开始还好,但说着说着,就觉得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舌头都开始捋不直了。
左一道:“回爷儿的话,昨儿个咱们出城的时候,遇上的是肃安侯世子娶妻,今日乃是在纳妾。只不过是因为今日所纳之人,乃是与肃安侯世子原有婚约的威远将军府二小姐、新任肃安侯世子夫人的嫡亲妹妹,故而才有这般体面的动静。”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
谢天佑想了想,忽而笑了起来。
“既是这般有趣之事,我们就避让一番,左一,将马车赶去肃安侯府,说不准你家爷儿还能去讨杯水酒来尝尝。”
“是。”
因着谢天佑身体的原因,马车本就行得不快,再外加这街上人满为患,更是行进艰难。
等马车终于晃晃悠悠到了门口的时候,便只听得外面响起一道清丽女声。
“怎么,我大喜的日子,要见一见自己的亲姐姐就叫过分了,那她傅容华昨日死活要把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拉进你们的新房就不过分了?要不是她,你以为我今日会穿成这样,站在这里?”
嘴上轻“咦”了一声,谢天佑难得起了兴致的挑起车帘,探目往外看去。
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就只能够看到一个海棠红色的倩影与一点点白嫩的下颌轮廓。
“爷儿您有什么吩咐吗?”就站在车窗旁的左二连忙问道。
谢天佑倒是有心让他们挪动下地方,但看看马车前后左右拥堵着的人群,倒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只挥挥手,叫左二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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