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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卢惊鸿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画图,这个时候门铃突兀的响了。他猜想有可能是邻居,几步走过去开门一看——
“闻岭?”
闻岭没说话,轻车熟路的换鞋进门,他的脸颊红润,神情有些迷蒙,脚步也有些不稳,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你喝酒了?”卢惊鸿立刻走过去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把领带松开,“你躺着休息会儿,我给你泡杯茶。”
“不想喝。”闻岭睁着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卢惊鸿,他伸手扯住卢惊鸿的睡衣,舔了一下嘴唇说,“我想做爱。”
卢惊鸿没被这句话撩出反应,反倒是差点被气笑了。闻岭这么一副意识不清醒的样子,是把他当成按摩棒了吧?
他扣住了闻岭的脖颈,低下头在闻岭的下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在他耳边说,“我不想做。我去泡茶,等你清醒一点我们再说话。”
闻岭直接无视了卢惊鸿的话,手臂一伸就绕到了卢惊鸿颈后,一边摁住他的脖子一边扬起头用力的吻他,在他嘴唇上肆意纠缠,又伸出舌头想顶开卢惊鸿的牙关。他吻得毫无章法,脑袋里时而有些昏沈,心里压着无法消退的烦闷,这个时候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不管不顾的做爱,做很多次,用各种姿势,做到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凈,只有疯狂的欲望和激情才能让他暂时摆脱这些负面的情绪。
卢惊鸿冷着脸,箍住他的腰狠力把他推开了。他捏着闻岭的下巴锁住他的眼睛,声音不再温柔,“闻岭,我再说一遍,我去泡茶,你清醒了我们再谈。”
连着被拒绝了两次,闻岭暴躁的抿着唇角,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把头转开了,往后靠了靠和卢惊鸿分开一段距离。卢惊鸿又站着看了他几秒,转身进厨房了。
闻岭单手扶着额头,脸色很阴沈,他的视线无意识的落在茶几的那一摞画稿上,他觉得封面上的那一张似乎有点眼熟,就拿起来翻了几页,混沌的脑子思索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卢惊鸿最早在画的那个漫画么,他记得他说过好看,要不然也不能泡到卢惊鸿。
卢惊鸿端着一壶茶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闻岭姿势随意的翻看着那一本画稿,看见他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嘲弄意味的笑容,然后恶意的开口对他说:“你怎么还在画这么个东西?”
闻岭看着卢惊鸿仿佛被钉在原地的样子,心里产生了一丝痛快,他于是把那一本画稿随便的扔回茶几上,笑得更加不客气,“这个东西,真的会有人想看?”
卢惊鸿握着茶壶把的手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他看向闻岭的眼神中往日的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分毫必现的凌厉,和闻岭从不曾见过的失望透顶。他竟然还能扯动嘴角,笑的很讽刺。
闻岭心里面猛地“咯噔”一声,下一秒猝不及防的晕眩又侵袭了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又回到了卢惊鸿前脚转去厨房给他泡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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