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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手术灯也灭了,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丁子晴焦急地询问。
主治医生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嘆息着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家人进去见丁先生最后一面吧。”
丁母当时就昏了过去,幸好顾母接住了她。
丁子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转身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躺在手术臺上的丁父面色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慈祥和蔼的模样,白布盖在了他的胸前,他的手安静的垂放在两边。
丁子晴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爸爸是最疼爱她的,小时候做了错事,妈妈总是罚她关禁闭,爸爸也总是趁着妈妈出去上课偷偷的从公司跑回来把她放出来,爸爸还给她买乐高,陪她搭小房子,她还说要给爸爸妈妈修一栋大别墅,然后一家人要永远快快乐乐的在一起。长大以后,为了自己的婚事,爸爸不顾外人的看法,冒着背信弃义的骂名去顾家退亲生生的逼着顾家给她换了人。
丁子晴伸手想要去摸丁父的脸,可是手伸到一半自己却崩溃了,她双手捂着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顾轩、顾父和顾母都进来劝,可是顾琛始终没有来,他一直站在门外,默默地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一切后事处理。
世界上永远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他们劝你,那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以为这样做你会好受一点,但那只是他们的以为,每个人来劝一次就是把结痂的伤疤再撕开一遍。他们凑得是热闹,疼痛全部得由你自己一个人承担。
处理完丁父的后事,丁子晴回到丁家帮丁母收拾丁父的遗物,丁母跟丁父算是自由恋爱,两个人读高中时就认识了,经历了八年的爱情长跑才结了婚,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眼下突然有一个人先走了,剩下的那一个心里怎么说也是不好受的。
丁子晴帮丁母收拾衣服,丁母拉着她的手拍拍床让她坐下来,然后抚摸着她的脸说:“你爸爸现在不在了,你是我们的独生女,有些事情还得靠你担起来,你在顾家多长点心,顾家那个顾母,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你嫁过去三年也无所出,现在又失去了你爸爸这个靠山,估计以后在顾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丁子晴实在没想到母亲居然这个时候还在替自己担忧:“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丁子晴虽然这么说,可是丁母还是有些不放心:“顾琛是个冷性子,你凡事儿多顺着他点,实在不行就撒个娇服个软,别跟他硬碰硬,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顾轩,可顾轩你嫁不得,听妈一句劝,早点死了这条心,也好快快跟顾琛生个孩子。我老了,万一哪一天像你爸一样两腿一蹬走了还没看到我的大外孙,那也是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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