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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发烧了,而且还烧得不轻。
酒吞给他灌了一碗药,把他塞进被窝里捂汗,出去拿酒再回来,便发现这个臭小子踢被子了,旁边伺候的小妖怪都按不住他。
“……啧。”酒吞走过去挥挥手让累得半死的小妖怪退下,亲自动手用被子把茨木裹成卷儿,轻轻一巴掌抽在他滚烫的脑门上,“乱动什么?安静!”
他的呵斥很管用,即使昏昏沈沈醒不过来,茨木也迅速安分下来。
只是一身汗又被厚重的被子裹着,高烧让全身的肌肉都在钝痛,安分了没一会儿他又不自觉地翻来覆去,眉头紧皱,满是难受的神情。
酒吞有些不耐烦,直接把茨木连人带被子捞起来,揽进怀里,用手臂扣着他不让他乱动,“好了,别乱动了,现在满意了吗?”
茨木隔着被子靠在酒吞身上,脑袋挨着他的肩膀,闭着眼,虚弱无声地轻轻笑了起来,毛毛虫似的扭了几下往他怀里窝,侧过头把半张脸埋在他颈窝里,安安静静。
过了一会儿,酒吞以为茨木已经睡着时,正要放下他,忽然听到一声沙哑的少年音从怀里传来。
“挚友……”
“……嗯?”
“吾很喜欢你……”
酒吞没接话,沈默了一会儿,才隔着被子拍拍他,“睡觉去。”
茨木消了声,闭着眼昏昏沈沈睡了过去。
听着略显急促深重的呼吸声,酒吞确定茨木已经完全睡着了,才轻轻把他放下来。
茨木被裹得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剪短发,半长的蓬松白毛打着卷堆在他脑袋上,发梢被汗湿,散落地黏在他的脸庞。
酒吞伸手帮他把脸庞上的发丝给拨开,看着他熟睡的清秀面容,嘆了口气。
他心里有点纠结,一方面不愿意和这个曾经的下属兼兄弟,现在的半个养子有什么纠葛,一方面又不太愿意对他太绝情,怕他想不开。
现在的茨木是他亲手养大的,而且现在都还是个少年,没有当年的记忆,自然也没有那经过万千磨砺的强大心智,酒吞对他实在是狠不下心。
看了看睡得像昏迷一样的茨木,酒吞转身坐到窗边的桌子前,让小妖怪送来纸笔,给荒川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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