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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在不知不觉中又悄悄转了一圈,怀里的人渐渐撑不住睡意,邓桥亲亲他的脸颊,轻声哄他,在轻柔的温度中柳月笙沈沈睡去。
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了,梦里没有哭叫的母亲,也没有潮湿的地下室,他在阳光盛开的a大操场上,迎面撞上一人,脚边的篮球咕噜噜擦着他的脚跟滚开,那人嘴角挂着开怀的笑,认真跟他说“抱歉啊。”
“师哥——”他叫了一声,邓桥却像是不认识他似的,左右看看指着自己说:“你叫我?”
他急地追着人跑,问他怎么不认识他了,邓桥却又忽然说:“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你叫什么?”
他停住脚,讷讷地开口:“我叫柳月笙。”
梦里的人就笑开了,有些腼腆的颠了颠手上的篮球:“以后叫你笙笙好不好?”
“好——”
缥缈的回答随风飘散在青草气息里,邓桥摸摸他的头,转身消失在呼叫的人群中,梦里的他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奶糖。
“你不开心吗?”
“笙笙,你笑起来好好看。”
“笙笙,吃糖。”
邓桥撑着一只手,看着怀中人喃喃地叫着什么,一会儿是“师哥”,一会儿是“吃糖”,正想凑上前听个仔细,柳月笙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他。
邓桥半空中的那只手停顿,随后尴尬的收回来摸了摸鼻尖,有些无奈。眼前的人蹭了两下枕头,朦朦胧胧地发出些无意识的撒娇,哼哼唧唧的,像是没睡饱,但是似乎又要醒了。
有多少年没看过这样的柳月笙了,这样软软的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像抱着一只小动物,清晨起来总是要闹他一番才罢休。
柳月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眨了两下看见眼前陌生的床头柜,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那个逼仄的小出租房里,慢慢地想起昨天的事情。
身后滚烫的身子附上来,邓桥低沈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醒了?”
柳月笙抓紧枕头一角,将脸颊埋进枕头里,闷闷“嗯”了一声。
邓桥摸摸他的耳朵,慢慢把他转过身来,面对面的再抱住:“再躺一会儿好不好?还早。”
柳月笙抬头,看到对方的喉结,伸出手去摸了摸。
“师哥……”
“嗯?”身上的手臂紧了紧。
“我梦见你了。”
邓桥退开一点,摸着他的耳朵轻声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的篮球被我捡到了——”
“那你还给我了吗?”
柳月笙摸着他衣服上的小扣子,顿了顿,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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