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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院子仍弥漫着潮湿的水汽,积云密布,湿漉漉的。
崔凌仔细把了一会儿陶颂的脉象,才松了口气:“问题不大,我给阿颂行次针,前辈先出去吧。”
喻识躲开他温和的眼神,尴尬地应了两声,支支吾吾道:“他...这...怎么回事?”
喻识晨起一睁眼,正对上陶颂浅淡透彻的眸子,他一个翻身起来,飞快地裹上被子,正手忙脚乱地想着说辞,却看见陶颂眼睛一闭,又毫无征兆地昏过去了。
还是和昨晚一样乱得心惊肉跳的脉象,喻识无奈,只能去喊来了崔凌。
于是场面就变得有点......窒息。
崔凌耳根都红了:“嗯...应该和前辈没有关系,不是做...做......太剧烈的原因。可能是花月楼的...药劲太大了,阿颂一急......”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喻识飞快地打断,干笑了几声,简直尴尬到无地自容,“那个什么,崔凌,其实我们...嗯......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你千万别误会。”
崔凌十分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我明白,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前辈放心吧。”
......你这么回答我放心不了啊!
喻识心内泪流满面。
崔凌瞧见喻识难堪的面色,一时会错了意,兀自脸红了一会儿,还是本着医家的本分开口:“前辈......是想要用药么?”
喻识望着崔凌关切的眼神,楞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崔凌十分局促,“前辈...你不疼么?”
”我不疼!不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就......”
喻识是真的站不下去了,也说不下去了,只能转身就跑了。
廊下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雨,瞧着没有要停的意思。凉风一吹,喻识方发觉一张脸烧得滚烫。
封弦正站在拐角,揣着心灵神会的笑意打量着他。
喻识瞧了他两眼,突然就明白过来,兴师问罪:“你这是搞什么鬼?”
封弦状似无辜:“我没有啊,我做什么了我?”
“你别和我装。”喻识的脑子转得飞快,“花月楼就你们三个,你和我说,是崔凌给他下的药,还是花魁给他下的药?”
“天地良心!”封弦反驳,“逃命都来不及,我还顾得上做这个?谁知道他碰着什么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喻识一脸“我并不信”。
封弦立刻指天立誓:“苍天作证,我摸着良心说,我封弦怎么可能坑兄弟?”
老天爷十分给他面子,没有一道惊雷劈下来砸场子。
封弦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道,老天爷,这都是为我兄弟的后半辈子着想,多谢您不拆我的臺!
喻识将信将疑,想想昨夜的事,还是臊得慌,只能端起三分正色:“那就罢了,日后可千万别做这种事。”
封弦瞧见他一脸认真,不由收了三两打趣,默了默,才道:“你就从没想过这种事么?”
檐上的雨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砸起一朵朵小水花,喻识一时不解:“什么事?”
封弦正经道:“找个人和你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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