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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好不容易在沈明煜洞里坐下来歇会儿,连喝两杯热茶,才看向床里睡着的李溶溶。
床上堆了很多加棉的衣裳,尽管都被李溶溶踢开了,徐意看罢,长长嘆气。
他慢慢踱向床边,把上面盖的乱七八杂的衣服挪开,拿出李溶溶的手,对身后沈明煜道:“你是要闷死他么”。
沈明煜脸色微红,摸摸鼻子往外走:“我不打扰你把脉”。
李溶溶脉搏跳的很急,徐意搭开棉被让李溶溶露出脸,烧的通红,吐出来的气也滚烫。
徐意把被子给李溶溶掖好,听他呢喃几声要喝水,转身喊道:“沈明煜,沈明煜!你家这位要喝水”。
无人应答。
徐意走到外面去找他,竈臺上锅里熬着什么,还冒着热气,却不见沈明煜,这么晚了人去哪儿了?
他只好端着茶杯给李溶溶餵了半杯水。
烛火明灭,照的人昏昏沈沈。
徐意一时间神情恍惚,原本以为日子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要顾云和自己平平安安,等到他找到了好归宿,自己也就没什么好记挂的了,往后就在岛上瞎过吧。
他垂眼笑了笑,看床上缩成一团的李溶溶,自己要还在这个年纪,怀着钟意的人的孩子,应当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盼望吧。
可惜,人就是这样,选的每一步都无法回头,苦果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徐大夫,喝碗汤”。
沈明煜突然走进来,手里端着碗:“竹荪鸡汤”。
徐意听着果然觉得自己肚子饿了,折腾了一晚上,他摸摸肚子,接过碗,低头一看,就是一碗汤,里面竖着一个鸡腿。
说好的竹荪呢?
徐意抬头看沈明煜。
沈明煜笑了笑:“虽然竹荪没了,可是营养都在汤里”。
好吧,徐意就着汤匙喝一勺汤,味道鲜美,他拿掉汤匙端起碗咕噜咕噜把汤喝完,指着床上道:“他确实是感染风寒,你搞点甜菜子泡水给他喝,能缓解缓解,其余就靠他自己扛过去了”。
说完他端着碗坐到旁边,拿起鸡腿啃起来。
沈明煜走到床边,摸了摸李溶溶的额头,温度还是没降下来。他刚从外面回来,沾染了夜的寒凉,手心一片冰凉。
李溶溶鼻子呼噜呼噜出气,感受到沈明煜的手,气味是他熟悉的,于是眼也没睁,喃喃道:“你回来了”。
沈明煜听着他熟悉而信任的声音,心底一片柔软,低头亲亲他的脸颊:“没事儿,好好睡,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嗯”,李溶溶闭着眼睛乖乖点头。
徐意在旁边搁下鸡骨头,啧了啧,这是在酸给谁看呢,谁还不会怀孕撒娇呢。
“夜已深,我走了”,徐意站起来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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