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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那时的他守在兰雨嘉家楼下没日没夜的等,却再也没有她的消息。然后,一别经年,在他与乐安结婚的那一天,她却带着一身的伤痕累累回来。
瞿若白返回客厅时,哪里还有乐安的影子,李慧萍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瞿梅扯了下他衣角,压低声道,“你们究竟怎么回事?乐安开车跑出去了,连妈都没拦住。”
“往哪边走的?我去找她。”瞿若白剑眉轻蹙,拎起车钥匙向外跑去,完全不薄身后母亲的抱怨声。
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道路两旁霓虹闪动,瞿若白车子开的飞快,终于在长路尽头发现了乐安的小甲壳虫,车撞在路边的树干上,车玻璃撞得粉碎。瞿若白的心剧烈的狂跳着,一踩油门将车停在路边,匆忙下车查看。
车门大开着,车内并没有人,而乐安蜷缩着身体,坐在一旁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她仰头发呆的看着天空,她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眨一下,独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人知道她脑袋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受伤了吗?”瞿若白急切的将她拥入怀抱,见她身上并无伤痕,心才放了下来。
夜晚气温降低,乐安的身体都是冷的,瞿若白抱着她,好像抱着一块精雕细琢的冰雪雕塑。“好在撞在副驾驶的位置,否则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
“吓坏了吧?我给你换臺车吧,车子体积太小不安全。”
“……”
无论瞿若白说什么,乐安都没有反应,她干凈的眸子一片涣散,没有半点光亮,这样的她好似没有生命的木偶人一样,让瞿若白感觉害怕。
“安安,怎么了?”瞿若白的手掌托起她苍白的小脸。
乐安看着他,漆黑的瞳眸终于有了焦距,她单薄的唇片颤抖的动了动,出口的声音比她的身体还要冷,她问:“兰雨嘉是谁?”
瞿若白蹙眉凝视着她,抿唇不语,眸色如海洋般深谙。
“兰雨嘉是谁?”她固执的重覆。
“一个不相干的人,提她做什么。”瞿若白淡漠的回道,却下意识的别开视线,不再看着她的眼睛。
彼此间是长久的沈默,而后,乐安脱离了他的怀抱。她站在他面前,却背对着他,“好,我相信你。”她艰难的点头,眸中含着苦涩的泪。
他说是不相干的人,她就愿意相信,如果是欺骗,那就骗一辈子好不好?至少这样,他们可以一直走下去,走到生命的尽头。
瞿若白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单薄消瘦,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落寞荒凉。他的心莫名的抽痛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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