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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
还是他风度翩翩,神秘莫测?
亦非也。
大抵这种事情是揪不出缘由的罢。可不知下次见面又是几时……
我这可怜的桃花,十六年来首次光临,刚长了个花骨朵,莫非是要萎谢了?
人说花季少女多怀春,何况我今年十六,正是碧玉年华,竟对人一见钟情。李凡夙,你真是不害臊啊不害臊!八字都没一撇的便芳心暗许,看清眼前啊看清眼前你的处境,患难当头啊!
我在门前等了片刻,不料他们早早地出来了。“琦儿不识酒,我们去城外赏花,茕儿你随我们同去吧!”一道寒光果不其然向我飞射而来,我故作不知。而蔺长欢揽了王夫人的肩,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我道蔺长欢心机深不可测,他竟如此宠爱此中最无礼的妾室,近乎唯命是从。想他也不笨,这样可以对她好真是令人匪疑所思!我瞟了他俩一眼,跟随其后。不知何时王琦的侍婢也随后跟上了。
王琦的侍婢名唤小晴,性情倒是温和善良。我同她一齐随马车走在外头。闲聊中得知王琦原不是这般放肆,只是被其他姐妹冷眼多了便孤傲娇纵起来。而蔺长欢感念她搭救及时,便宠爱有加。我闻言,却暗自腹诽,是真的么?
又是一个惠风和畅,天朗气清的日子。人们的棉袍早已卸下,将自家拿手绝活搬上街头叫卖。一路相安无事,马车辘辘,临近东城门却还是遇到了凡哥的脂粉摊。
凡哥站在那方,见了我神色窘迫,嘴巴微张似要说什么。
我只装无见,径直随马车走去。离得远了他才在我身后唤我,“茕菲!茕菲!”声音急切,人却驻足不前。我当然是故作不闻,不去回应他。
小晴凑过来,“这凡哥似对你有情。”我却恍若未闻。
恍惚间,忽觉有人在身后盯着我看,不似凡哥的,带着一种窥探,教我浑身不自在。
走到城外又步行了十来里。我着实累得不行,车里的人倒是欢声笑语云云。再看小晴,神色自若,安之若素,我心里不禁大为佩服。
路上田野分布左右,农民忙着插秧,空中燕归盘旋,晴空万丈。
到了即将下坡时,晋常终于将马车停下,向车里的蔺长欢欠了欠身,欢快道,“老爷,到了。”
蔺长欢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便扶了王琦下了车径直走下和缓山坡。
我和小晴随后走上前,不料山坡下的山谷里竟是一片花树林,牡丹花树林。
但看那姚黄魏紫豆绿墨撒金白雪塔铜雀春锦帐芙蓉烟绒紫首案红火炼金丹,浓郁纷烈开满整个山谷,灵鹊低吟,蚍蜉作诗。
这厢晋常将马车拴在石上,便自顾自就着草地躺下,敛了敛眼皮,摘了草根含在嘴里,看来有浅眠之意。
我和小晴则相视而笑,便迫不及待跟上去欣赏那迤逦风光。
适逢花期,人面牡丹相映红,百花绝艷。没想到蔺长欢竟有如此闲地,啧啧。
但见那二人走在前方,甜言蜜语不绝于耳,娇★嗔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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