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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佳睡了一觉,莫名其妙的年轻了好多。
他有些疑惑,却并不惊惧。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能令他惊恐失态。
无论是多么不可置信的事,他都可以接受。他也不得不去接受。
人是改变不了世界的,只能被世界改变着。所有的不甘心不情愿都是毫无意义的,麻木的去顺从反而会让自己好过些。
乌云盖顶,夜色晦暗。
紫衣笠帽的少年骑着马,在山坳间来回打转。
他在寻找什么,却什么都找不到。他想回家,却不知家在哪里?
山脚下既没有道观,也没有镇子。空荡荡的,廖无人烟。
夜间的山林总是那么的凉,凉到让人浑身冰冷,凉到让人寒毛直竖。
他冷笑了几声,停止了自己愚蠢的行为,掉转马身离开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有着一群既熟悉有陌生的人。
他们的喜怒哀乐与路小佳毫无关联。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那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呢?为了让自己更像个笑话?
路小佳不想说话,很多时候他都不想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快乐和痛苦都是自己的,无法分享给任何人。寂寞和渴望也是自己的,无法叙述给他人去听。
他站在屋顶上,抬起双臂去拥抱天空。他第一次这么做,有个人却经常这么做。明明什么都抱不到,只有满袖的清风,但那个人很喜欢。
路小佳抱不到什么,却不代表那个人抱不到什么。也许,他可以去拥抱整个世界?世界也定然愿意去拥抱他。
那个人喜欢笑,喜欢皱眉,喜欢嘆气,喜欢多管闲事,喜欢为了别人的事赴汤蹈火。像个傻子一样。
那个人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好人,却一直在做着蠢的无可救药的事。那个人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温柔的人,却对任何人都温柔体贴着。
路小佳想起他很小的时候,那个人给他用了奇怪的药,很疼,疼到他浑身发抖。
于是路小佳第一次把剑捅进别人的身体里,捅进那个人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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