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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尺村巷弄。
“李拓!你在哪儿?”
旺童咋咋呼呼地走进房间,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看了一圈,纳罕,李拓上哪儿去了?
一个人在家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拓归来,旺童心中暗暗生起气来,到此还不到半个月,就连踪影也找不着了,天下男人一般不着家,此言倒是不假。
直至夜幕低垂,星河漫天,李拓才回到家,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囊,旺童起身,“你上哪儿去了?”
李拓没说话,扬了扬手里的布囊,旺童没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这是什么,你就为了这个?”
李拓含笑,把布囊放在桌上,“你不看看?”
旺童抿了抿唇,还是忍下来,向前走了几步,顺着李拓的意思打开了布囊,里面的火红几乎灼伤旺童的指间。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李拓,“你……”
李拓耸肩,“你说没有喜服便不嫁,我辗转弄得一套,你嫁是不嫁?”
“嫁。”旺童提起喜服的一角,前前后后看了看,李拓靠近,也看了看,攥住了旺童的手,“嫁?”
旺童点头,目光移不开喜服,“你到哪儿弄来的?真好看。”
“再看看就收起来吧,莫要弄臟了。”
“李拓,你哪儿来的钱?”旺童思来想去,觉得不对,放下了喜服,凝视李拓,李拓好整以暇,“所以,这喜服只是借来的,莫要弄臟了。”
“你……”
说来也奇怪,旺童和李拓都不是厨房里的好手,但却在旺童的提议下,莫名其妙地在村口开了一个小酒楼,名字也极尽恶俗之能事,叫做“相公酒楼”。虽说古怪俗气,但也颇对村里的人的胃口,渐渐有了生意,尚能糊口。
平日里旺童就睡睡懒觉,时至中午再到店里转悠转悠,吃顿霸王餐,再心满意足地到客房里躺上一个下午,因酒楼新开张,人口不足,李拓只得做起了在柜臺里打算盘,拿着细狼毫算账目的行当。
旺童虽正经说过对于婚事并不是太在意排场,但李拓还是勾结村民暗自策划了一次喜宴,让旺童措手不及,感动得她一回屋就臭骂了李拓一顿。
“李拓,你安的什么好心,你叫我出来的时候,我手上还提着刚褪毛的老母鸡呢,丢死人了!”
旺童怀孕了。
脾气也跟着上来了,每天一看不见李拓就焦虑不安,弄得李拓连买个菜都要趁天还没亮摸黑前往,夜里数次惊醒,也一定要确保李拓在身侧,才能安心。
几个月过去,忧心忡忡地旺童身材圆滚滚了起来,腹中孩儿也慢慢长大,开始动手动脚,让旺童的起床变得更加随机莫测,每回早起见李拓不在身侧,旺童都要不安,考虑再三,李拓还是决定每天叫醒旺童一同去买菜,比较稳妥。
打着哈欠走在李拓身侧,旺童揉揉眼睛,李拓扶着她的肩膀,“累不累,在前面休息休息,如何?”
旺童摇摇头,“不累,就是困了点儿,我们快一点儿买完就回去吧。”
面前有一中年女人缓缓行走,旺童偏过头,目光扫过,忽觉得不对,紧紧盯着那人,片刻便恍然,用力拍了拍李拓,提高了嗓门,“娘!那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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