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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罢。”
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鸨母轻推开门,领着君绝进去后,兴许是方才想的太多一时竟忘了弯腰,正好看见自家教主坐在榻上锁着眉头盯着小几上的茶水发呆。
一眼望去袅袅升起的白烟和对方下巴上冒出的青涩胡茬,竟衬得她生出一种对方倦极了的错觉。
心头一突,楞怔不过瞬息,鸨母眼神忽闪,没了其他想法,朝对方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后,后退出去,将门带上。
门开了又合,林西吾仍是动也未动的盯着水中打旋的茶叶发呆,房内除了一轻一重的呼吸声外,便是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跳的微快,有加速的趋势。
心跳声自然不是他的,就在他以为对方会因心跳过快晕过去时,噗通噗通声一点一点又平缓了下来。
最后一片茶叶沈底时,林西吾微不可闻的倒吸一口冷茶香,掀起眼皮看向不远处立了许久的青年。
青年身上之前的红裳换成了湖玉色的长衫,看着不似之前那般亮眼,倒衬的肤色愈发白皙了些。没遮眼的绸带,整个人颤抖着眼睫有些无措的僵立着,抱琴的手止不住的轻颤,显然是有些力竭。
林西吾揉了揉眉心,缓声问:“你当真要去找南姑?路途遥远且凶险……”
“要去,你若是不愿意带我去,就将地点告知,我可以自己去。”君绝急急出声打断他的话。
林西吾无奈的直想嘆气,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就算告知他地点,若没人领着,也是进不去的。
还有毒虫瘴气屏障,即便是侥幸有他人领路,又过了毒虫瘴气,怕是他刚张嘴说出来意,就变成了南姑姑的鞭下魂。
这么顺眼的人,死了倒怪可惜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听得君绝说:“你若愿意带我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何况带着我并不全然只是拖累,忙时帮你洗衣沏茶,闲时可以弹琴唱曲儿,剑我也会耍两下……”
末了,君绝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想要我的命,待那南教主死后,命也给你。”
年纪不大,怎么像是破红尘似的不惜命。
林西吾轻嘆了一口气道:“你就这般想杀南思过?”
君绝抿了抿唇,毫不犹豫点头:“嗯。”
林西吾神色不变,拂袖起身朝外走去,与君绝擦肩而过时随手握住了对方手腕,使得对方踉跄几步匆忙跟上。
走出门,林教主接过君绝怀里颤巍巍欲坠的七弦琴,开口说:“不要你的命,好好伺候我便是。”
君绝点头。
走过长廊到楼梯口时,林西吾停了脚步,将怀里琴扔给现身跟在身后的下属,当着楼里众多花酒客,揽腰一把抱起君绝,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依这楼里的规矩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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