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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整个人都怔住了,定在原地,尚未来得及退出厅堂的众绣娘们,见状面面相觑,皆纷纷惊楞在了原地。
这啥情况?安儿和少将军……?何时这般熟悉了!?
察觉到不该停留的一众目光,唐忱并未收手,而是冷冷懒懒地掀了下眼皮。他未开口,可眼神却锐利似刀,凌厉逼仄,轻易便击退了那群莺莺燕燕。
厅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静得出奇,静得让人心慌。
姜柠本不怕他,挑衅这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她没想到唐忱会突然这番动作,关键是……她后颈十分敏感怕痒,这近乎是她的死穴。
……
唐姜两家自父辈同朝为官起便是世交,除去娃娃亲一说,两人也算竹马之好。
霁月素雪,四季瓜代。不论何时,总能望见软软糯糯的小丫头身后,跟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她在前面说得眉飞色舞,他虽缄默寡言,但也听得专註认真。
两人一动一静,一娇俏一清俊,说不上的般配。
“唐忱,我困了……”
“唐忱,我饿了……”
“唐忱,我走不动了……”
小姑娘的体力总也不及男孩子,幼时两人于一处玩耍,常玩着玩着小姜柠就开始耍赖。每每这时,少年总会耐着性子地转身,背对着她半蹲下:“上来。”
而后,任由小姜柠乐呵呵地爬上他的肩头,任由她乱蹬着小细腿哼唱出不成调的曲子,任由她安然入睡后,口水浸湿他的锦袍。
也任由笑意,不着痕迹地浮动在他微勾的唇角。
但唐忱极少抱她,倒不为别的,是姜柠自己怕痒。每回都哼哼唧唧的,用唐忱的话来说:像是一只待宰的兔子。
……
“挺会折腾啊。”修长的手指仍捏着她的后颈处,微垂眸,意味不明道。
姜柠下意识一缩脖子,双手忙摆了摆,嬉皮笑脸地装起了蒜:“不敢不敢,是她们有眼不识泰山,去府上冲撞了您。如此放肆,该打!”
识时务者为俊杰。尽管心里白眼翻上了天,被人捏住死穴的姜柠不得不乖巧服软。
“哦?”唐忱微微挑眉,指腹稍一用力,将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他轻俯身,刻意凑到她的耳畔,自喉结间散落出的性感磁音,幽幽吹拂过她柔软的发丝,低醇得要命:“可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姜柠忍不住地猛打了个颤儿。
不知是香阁里的暑气过热,还是身侧男人的气息过于醇烈,姜柠只觉得心跳急速,一下一下没命地撞击着,震得耳膜都略有些痛感。
后颈处不断传来他指腹的温度,又热又痒,烫红了她娇嫩的脸颊:“痒……放、放开我。”细软的素指拍打了几下他紧实的手臂,半垂美眸,泛着盈盈的水色。
娇娇软软的女儿家,哪里是他的对手。姜柠使足了劲儿挣扎半天,身后人依旧纹丝未动。
“我觉得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唐忱压低了嗓音,薄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耳侧。像是引诱,又像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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