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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云一觉睡醒,看到大红喜帐,回过味来,搓把脸爬下床,走进浴室泡完澡,翻箱倒柜找出一身白衣白裤套好,搬开桌子,迷迷瞪瞪地走出去。
外间已被打扫过,桌上摆的水果仍沾着水珠,唐锦云掩口打个哈欠,拿起一个梨坐着啃了。
吃梨间隙,她抬眼四处瞧瞧,楞是没见一个人影,暗想该不是昨晚太彪悍,那些丫头都给吓着了?
吃完梨,她记起昨晚裴敬宗说今天去给家中长辈请安的事,瞅瞅自己的模样,觉得不合适,便琢磨叫个丫鬟进来给自己拾掇拾掇,遂扬声喊道:“有没有人啊?”
门外一个男声应道:“少奶奶有何吩咐?”
唐锦云听声音耳熟,好像是裴敬宗身边的副将裴远,奇道:“先生,怎么是你在,屋里的丫鬟呢?”
裴远回说:“她们办事不力,少爷将她们调走了。”
唐锦云嘆口气:“那我怎么办?我也不会梳头啊,披头散发的怎么去见奶奶?”
裴远尴尬,少爷只是让他带人守着院子,别让老太太派的人进来,至于少夫人梳头这类事,他哪敢管。
唐锦云见他无言,知他也没辙,便换个问题:“少爷呢?他昨晚一夜没回来,歇在哪儿呢?”
裴远道:“昨夜因大皇子发热,主子们都在老太太院里,天亮时才散,此时少爷在书房洗漱,过一会儿就来与您用早饭。”
唐锦云心中敲响警钟,问道:“他干嘛不回屋洗漱?”老公不回房,这就是不幸婚姻的标准开头,她想起以前看的公主号鸡汤推送,默默给自己加戏,俨然一个苦情小媳妇。
裴远回:“您门关得紧,少爷也怕吵醒您。”
唐锦云沈默,感觉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半晌后,裴远才忍笑问:“少奶奶,要我去叫少爷吗?”
唐锦云捂脸说:“好。”
听着裴远脚步走远,唐锦云奔回房间,对着镜子把顺滑的头发梳了又梳。
发型做不出来,保持黑长直还是可以的。
龇牙咧嘴检查完牙齿上没有食物残渣,自诩完美的唐锦云端正在屋内坐好,摆出优雅的微笑迎接器宇轩昂的便宜老公。
裴敬宗刚束好发,就见裴远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进来,他拿过榻上摆着的玉色腰带系好,率先开口道:“她醒了?”
裴远点头:“是。”
裴敬宗整整衣袖,看着裴远脸上的笑,问道:“她和一般的小姐不一样吧?”新娘子在云崖顶上边吐边和安力纯打商量的模样,叫裴敬宗印象深刻。
那时,他就知道,唐氏或许身子不好,性子却不输任何人。
裴远嗯一声,笑说:“少奶奶起床后,连声打着哈欠走到外间,自己坐到椅子上吃完一个梨,才想起问有没有人。”那咔嚓咔嚓啃梨的声音,特别像屋里拿房梁磨牙的老鼠。
裴敬宗闻言,轻轻一笑:“有食欲就好,本来听马大夫说她胃口极差,我还怕她什么都不吃。肯吃东西,身子就能调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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