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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人承虽说瘦得厉害,好歹是个男人,砸下来的分量不轻。沈庭原只是一时起了坏心眼,想捉弄一下他的残腿丈夫,没想到这一砸,把他自己给砸懵了。
——邵人承的唇磕到了他的唇上。
还好他手快托了一下邵人承的腰,才不至于把两人的嘴唇磕破了。
相触的时间很短,只那短短两秒,沈庭反应飞快地将邵人承推开放到一边的枕头上。
房间没有开大灯,就亮了床头上方的两盏壁灯,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的头顶上。在这温柔又安静的灯光下,邵人承的两颊却咬得死紧,凌厉的薄唇紧抿着,仿佛承受了巨大的侮辱。颜色浅淡单薄的唇,在方才外力作用下由淡变红,娇艷异常,衬得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愈加苍白。
沈庭心臟有些丝丝拉拉的疼,他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邵人承的脸,被邵人承避开。他虚握了一下拳,把手收了回来。
“对不起啊人承哥,我不是故意的。”沈庭说。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上次给人穿裤子差点把人掀一跟头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谁都知道,这样的话说一遍当情趣,说两遍就是恶趣味了。
沈庭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上学的时候,同学朋友对他的评价一向都是沈静谦和,温润有礼,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骨子里藏着这么多的恶劣因子。
邵人承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沈庭轻轻嘆了口气,关上灯躺下睡了。
一夜无话。
沈庭这一晚睡得不太好,天刚亮就醒了,透过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光,他看到邵人承还在睡梦中,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遗忘了昨晚在他这儿受的委屈,睡得恬淡好看。
沈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浅浅地嘆了口气,爬起来穿衣洗漱。
安南昨晚说他随时可以去出版社报道,他想着越快越好,于是决定今天就去。既然要上班就应该穿得正式一点,他没什么正装,仅有的一套西装还是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宿舍里为了庆祝毕业一起定做的。
洗漱完后,沈庭换上西装,对着镜子打理头发。
“你要去哪?”邵人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卫生间门口,问他。
沈庭拽头发的手顿了顿,他没想到经过昨晚,邵人承还愿意跟他说话。
“去上班。”他装作不在意的口吻,对着镜子整了整衬衫领子,思索着要不要打个领带,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没有打领带的习惯,也不会打。
“地点。”邵人承说。
“啊?”沈庭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回道,“在xx路那边。”
“到了地方把具体地址和单位名称发给我。”
邵人承留下一句,转动轮椅往外走,沈庭追上去拦在他跟前,“你要我单位地址干什么?”
邵人承面色淡淡,“你现在是邵家人,我有权知道你的行踪。”
沈庭:“说实话啊人承哥。”
邵人承:“保证你的安全。”
沈庭:“是吗?”
邵人承瞥了他一眼,绕过他出去了。
沈庭看着卧室门缓缓关上,小声嘟囔一句:“装吧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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