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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梦里惊醒,一额头的冷汗,忽然嗅得阵阵甜香,枕边放着一簇紫丁香,大概刚摘下不久,鲜艷欲滴。
宫池静静侧身躺在边上,以手托头,他说:“你做梦了。”
慕蕾负气的卷着被子,背对他,心里居然莫名的紧张。
“转过来。”
“我不!”
“不会再那样了。”他喃喃的,仿佛有声嘆息,那么微弱,一时难以辨别。
慕蕾转过身,仰着脸看向他,水盈盈的眸子微微晃动,他的心,也跟着一动,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闭上眼。
这样的怀抱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变成现实,她与宫池同床共寝,被他毫无保留的搂在怀中,经历那样一番争吵,他眉宇微蹙,染了浅浅的疲倦,却将她抱的那样紧。
这样安静的他,似乎又没那么可怕了。慕蕾轻轻调整了姿势,枕着他的胳膊,将头埋在他怀中,缓缓闭上眼。
新学期的影视动画课目换了新教授。
教授年约四十,看上去却最多三十出点头,高大俊朗,自称云朗,女同学捂着嘴窃窃私语,发出嬉笑声。
云朗因身体缘故,休假三年,如今重回工作岗位,受欢迎程度只增不减。
慕蕾的脸色苍白,呆若木鸡坐在位置上。
不知过去多久,云朗负手,仿佛散步,踱至她面前,白凈的手指为她把那本一页也没翻动的书,轻轻翻到正确的地方。
他说:“慕蕾,专心听讲。”
慕蕾眼睛一红,此时此刻如何专心听讲。
只一下课,疯了似的逃走,跑着跑着,两条腿却如同灌了铅,停下来,她抓着栏桿,指尖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很好,为何最近有些下滑,因为刚结婚的缘故么?”元朗的声音很温和,他对她一直温和,却也正是如此,才令慕蕾心生恐惧。
慕蕾转头,一脸傲然:“我又不认识你,别找我讲话,弄得好似别人与你很熟。”
这个孩子的抵触情绪非常激烈,元朗不以为意,略略苍白的嘴唇还挂着浅笑:“就知道你脾气不好,婚礼那天,我没敢过去,不过礼物我还是送上了,喜欢吗?”
“扔掉了!”慕蕾残忍一笑,欢快的离开。
宫池来接她的时候,她正躲在角落里哭,听见他的声音,一双迷蒙的眼睛眸光流转。
他伸手,她扑过来,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宫池收紧胳膊,将她抱在怀里。
“谁欺负你了?”
“我不想上学。”
“胡说。”
她就是任性:“我不要上学。”
这样真实的她,宫池接触的越来越多,很多时候都手足无措,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有时候他会想,慕文年是如何对付这样的慕蕾?这种想法甫一萌生,便被即刻掐灭,他不需同那人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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