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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真确实很累,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程振云从急救箱里翻出来一支体温计让他叼着,自己把电脑包卸在客厅,人进了主卧。项真不知道他在干嘛,也没什么精力思考。他怔怔地看着程振云那个橙黄色的双肩包。像是实验室配发的,logo是一个六边形阵列。
项真看得眼前发昏,冷不丁当头罩下了一套睡衣。他扒开拦住眼睛的衣袖,程振云俯身抽掉了他嘴里的体温计:“有点儿发烧,有药吗?”
项真不想吃药,他只想抱着他的云老师说说话、睡一觉。他申辩道:“37.6°c,不算发烧的。”
程振云评估了片刻,俯身把被他拨开的睡衣捡起来:“换衣服,回卧室睡。”
项真动一动手臂都能感觉到疲劳过度的虚脱感。他随手套上睡衣,梦游似的一头栽进卧室床上,完全不想动;偏偏心里又装着事儿,一时也睡不着。程振云陪了他一小会儿,起身把笔记本抱进了卧室。项真有点儿想嘆气。
项真抓住程振云的衣袖,低声道:“云老师,今天别加班好不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有事要说。”
程振云蹙起眉犹豫了片刻。项真有种自己在跟一臺笔记本争宠的感觉——这也太糟糕了。他想把一切都怪罪在疲劳过度上,但事实上他一直就在跟云老师的工作争宠,区别只是他今天讲出来了而已。
程振云最后放下笔记本出了卧室,过了一会儿,端回来一杯水递给项真。
明明是凉白开,项真硬是喝出了甜味儿。他端着水杯半躺在床头,示意云老师坐在他身边,忽然有点儿紧张。
项真试探道:“云老师啊,我刚刚说我喜欢你诶。”
程振云“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我听到了。”
项真感到挫败。他再接再厉:“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程振云思索片刻,反问道:“比如说?”
项真嘆了口气。看这架势,他深切怀疑云老师不仅是处男,恐怕初恋也都还没给出去。他不抱希望地随口举例:“比如说,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答应做我男朋友啊。”
“热泪盈眶的是你。”程振云冷静地指出。
项真无法反驳。在停车场哭得太厉害,他本该涂点眼霜什么的,奈何实在懒得动弹了。就这样吧,反正云老师也不喜欢他,有没有泪沟都不喜欢。项真暂时还打不起精神来收拾自己。他闷闷地把杯子里的水一口灌下去。
“至于男朋友的部分,”程振云声音显出了些许疑惑,“原来我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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