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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宫殿的交际舞会里,人们调情嬉笑,玩弄权术,相互争吵。
通往地下的第七关口正迎来它的客人。
通道的阶梯是石头砌成的,坚固而平整。凯迪抬头,拱顶有明显刻凿的痕迹,贝壳一样鼓起沟壑的纹络,向前蔓延。
她跟着利威尔下到三层楼的高度,心里酝酿出疑问,她从不知道王都哪座建筑的地下有这样的规模。
他们通往的地下街道,是利威尔出生的地方,在不能见到天日的二十五年里,他一直生活在这里。
穿过一段幽暗低矮的石柱廊,下穿道的冷风吹来,凯迪打了个冷颤,忽然发觉身边空空如也。
她疑惑地原地转了个圈,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一段很窄的旧阶梯在不远的地方,一扇木门吱吱呀呀打开了一个缝。
“唉……”一个睡眼惺忪的士兵从里面挪了出来,用手摸着脖子,来回活动着,嘴里唉声连篇。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凯迪,而后嘟嘟囔囔靠了过来。
这是这位守卫着第七阶梯的宪兵,在这个岗位上的第七年,在这里,他总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他总是嘆气。
多数时候,通过这里进入地下街的自由人,多是男人,位高权重的,狂妄风流的……他们携带着与生俱来的自由身份,在这方欲望滋养的昏暗地下发洩力量,金钱,权力,□□。
他们偶尔会带一两个女人回上面的府邸快活些时日,如果遇到好心的姥爷,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那女人便可以仰仗短暂的宠爱风光一时。
守卫不清楚这女人的身份。总有人念叨着,说谁一眼就能区分开地上和地下的人。可守卫知道都是放屁,所有人一个嘴巴两只眼,谁说得清谁属于哪里。
他从没见过哪个从这儿出去的女人,可以不再回到这里,仿佛女人想要留在地上过活,要万倍困难于男人。
人们只是路过,他总嘆气。
不过既然是下,不是上,她属于哪边就不重要。他准备照方办事,他深知要避免麻烦,可能拿的他自然不想放过。
他把怀表掏出来,拎到眼前,“小姐啊,现在都七点半了,门禁早过了哦。”他拉长语调提醒凯迪。
“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经过这里。”凯迪问。
“唉,你找男人?刚才有一百个男人经过这里。你找哪一个?”独角兽守卫笑了起来。
“你认识……”不行。她顿了一下,“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人,个子不高。”
“唉。”守卫仿佛没在听,“总之现在门禁过了,你要么下去,要么上去,就是不能待在这里。”他又晃了晃怀表,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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