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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床上。
聂燃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打量了一圈周围,忍不住皱眉。
怀中传来一声轻哼,他目光下移,落在女人的脸上,眸光一沈,立刻把她踹了下去。
大头朝下活生生摔醒,差点被摔断鼻梁骨的宁莘莘:“……”
头顶上方传来厌恶至极的声音。
“谁允许你睡在我的床上?”
“……大哥,你看看清楚这是谁的床!”
她捂着鼻子站起来,气得两眼发黑。
聂燃再次打量了一圈,脸色更难看了,掀开被子就走。
宁莘莘大喊:“站住!”
他拿起墻边的刀,冷冷转过头。
她小跑几步挡住他的去路,问:
“你要去哪里?又要离开疯人院吗?”
“我去哪里,与你何干?”
当然有关系!
他走了,她给谁治病去?她还怎么回原来的世界?
说什么都得让他留下。
宁莘莘在心底思索起来,几秒间闪过无数种办法,最后抬头道:
“你是我救活的,现在你的命是我的。”
聂燃面无表情,“我也救过你,一命抵一命。”
“那不行,咱俩身高都差这么多,命能一样吗?反正要么你把我命拿去,要么……就乖乖留下来。”
他单手掐住她纤细脆弱的脖子,把她按在墻壁上。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宁莘莘整个人都被他拎了起来,双脚离地,腿都吓软了,却强撑着说: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聂燃怔住,定定地看着她。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放我下来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半分钟过去,聂燃松开手。
宁莘莘滑落在地,趴在地上咳嗽一阵,匀过气来立刻一溜烟跑下了楼。
主人格太危险,副人格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真是让人棘手。
尤其认识这么久,他在主副之间已经切换了好几次,每次切换的时间、地点毫无规律,让人难以预测。
想到这个,她的鼻梁骨又开始疼了,忍不住揉了揉。
饭做好了,她上楼喊聂燃吃饭,后者正坐在床沿上,看着手中的大刀发呆。
宁莘莘站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见他回头,才说:
“饭做好了,下去吃吧。”
聂燃起身,冷冰冰地从她面前穿过。
她松了口气,忙跟上去。
两人面对面坐在桌旁,早已不是第一次同桌吃饭了,气氛却是从所未有过的压抑。
宁莘莘现在不把他当聂燃了,而是当成自己的顾客。
只是目标从以前的催付款,变成治好他的病。
他太冷漠孤僻,她自然得热情才行。
宁莘莘拿起筷子,夹了点菜。
“你喜欢吃什么?来块咸鱼怎么样?我可是用了不少……”
聂燃投来警告的目光,她忙缩回手,把咸鱼放进自己碗里。
“行行行,你想吃什么自己夹。”
他拿起筷子,刚要夹,忽的又放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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