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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从城门口驶入这热闹的小镇,驾马的是个手粗腿粗的武夫,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想来是特意安排保护这车里的人的。
马车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来,武夫粗着嗓子转头往车里喊了一声:“公子,今晚咱们就在这歇歇脚吧。”
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刘垣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眼前的小客栈,点了点头道:“好,就在这儿歇一晚吧。”
武夫抬手扶了一把刘垣,刘垣走下马车跨入客栈。
在他们俩身后,一个人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此刻那双眼死死地盯着正与店家攀谈的刘垣。
刘垣与店家说了几句话后,便踏步进了二楼客房。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两盘小菜、俩碗米饭及一壶茶水敲响了刘垣的房门。
刘垣打开房门将店小二迎了进去,隐在一处的人影又将这寻常的一幕看进了眼里。
“多谢小二哥。”刘垣自怀中掏出几个碎银交到店小二的手里,“麻烦小二哥再给我送些热水上来。”
店小二接过刘垣的银子,笑着弯腰应声,随即便替刘垣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见小二已经退了出来,那屋门又再次被合上,继续留在此处也是无用,隐在一旁的人影转身欲要走开,却不想那房门忽地又自里面被打开。
“刘令。”刘垣出声唤道。
刘令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来望着刘垣。之前都是远远望着,恨不能立刻跑上前去抓住眼前的人。而如今人就在近前,刘令却生了胆怯。
“你跟了我一路,想来也一定饿了,进来吃饭吧。”说完,刘垣便又转回身步入房中。
刘令见此,楞了一楞,只得跟着刘垣跨入房内,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刘垣坐在桌前已经端着米饭,吃了起来。
刘令却站在一旁,动也不动,望着桌上摆着的那两盘菜,那菜都是他爱吃的。原来另一碗米饭也不是给那武夫,而是给他留的。
眼睛再往上看去,盯着刘垣那只拿着筷子却少了一根指头的手,刘令只觉口中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感受到刘令的视线,刘垣缩了缩手,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从什么时候……知道我跟着你的?”刘令走上前,坐在刘垣对面。
“随国的时候。”刘垣也不抬头,只谈谈回道,“自小你就跟我同进同出,就是一个呼吸,一个脚步声,我都能辨出你来。”
闻言,刘令眼圈一红,端起面前的米饭将脸埋了进去。
又到每日晚间送饭的时候,一名军士提着一个食盒步入诃子被关押的牢房。
诃子接过食盒,那军士却并不如往常一般放下食盒就走,而是低着头立在一旁。
“还有何事?”诃子终是开口询问。
军士抬头,也不看诃子,只盯着诃子手里的食盒。
诃子见此一时不知何意,显出一脸茫然之色,正要开口再问,牢房外传来一声通报。
泽珠步进阴湿昏暗的牢房,瞥了一眼低头拱手立在一旁的军士,再瞧了一眼诃子手里的食盒,冷声道:“还不退下!”
军士低首领命,赶忙退了出去,留下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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