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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蓄了好久的雨势终于铺天盖地。劈里啪啦地砸在浮纹窗玻璃上,远远听得到港口悠扬的汽笛声。
盛夏的沈闷一扫而光,压着的云翳被冲开,光线都亮了许多。书房内茶香萦萦,陈砚冬多数时候捧着手里的茶杯莞尔倾听,郁老爷子好久没见,话也比平常多了。
“……你那件事闹得挺大,姜婶前天去尖沙咀买东西,菜场里的姨婆都在看你的新闻。”
陈砚冬低头看着已经浸透在底的莓果茶片,颜色呈现出被泡过头的銹色,懒洋洋的。郁老先生说的是他前阵子收养的一个女孩,但外界没人知道是收养。
所以,关于陈砚冬是否隐婚生女的传言就一直闹到了现在。
毕竟,女孩才7岁,陈砚冬今年28,年龄上也说得过去。
“砚冬你跟我说说,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不爱听,我是知道你的。”郁老先生皱着眉,担忧地看着陈砚冬,“今年秋天的金熊你还是影帝提名,这件事对你有影响吗?”
陈砚冬宽慰:“老师没事,媒体那里我已经托朋友解决了,就这两天。”
郁老先生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道:“收养的?”
“嗯。好朋友突然故去,就托付给我了。”
“好事。那些传言你也别放心上。听说女孩现在送到美国了?”
“爸妈要求的”,陈砚冬又喝了口茶,“我不会带孩子”。
郁老爷子一下笑了出来,“你啊,你也知道哦!我看你爸妈对你都放弃了,所以领养的也赶紧接了过去!”
雨声越来越大,隔着一扇门能隐约听到郁老太太还在拉着姜婶说小孙子的笑声。
“对了,你送来的《刑宴》的碟我看了,老太婆看到后面不敢看,怕得要死!”郁老先生很是讚赏,“我倒觉得你演得不错。最后你拿着证据,哆哆嗦嗦的样子,我都吓着了!不过老太婆在,我可不能比她胆子小。”老顽童似的眨了眨眼。
《刑宴》就是陈砚冬这次提名金熊的作品。电影主要讲的就是在一场宴会上,除了主角,也就是陈砚冬所扮演的角色,所有人在最后都死了。所有人的关系也在最后全部被揭开,善恶终始,人生就是一个圆。
“最后臺词上没处理好,导演是认识朋友的朋友,也没有对我有过多要求。”陈砚冬坦诚说道:“这次还是勉强吧。就看评委会了。”
郁老爷子看不惯他这种谨慎有余,含蓄太多的样子,唬着脸:“哎!什么话,我觉得好!你这样子和你那父亲一个样,你父亲是被你祖父骂出来的性格,怎么,你也是?不对啊,我是知道的,当年你祖父编那十套通史的时候,什么人说话都冷着一张脸,生怕被妨碍。也就你”,老爷子乐呵呵,“你一来,奶声奶气一叫,我看他是书也可以不编喽!”
陈砚冬哭笑不得,只好应是。
不过他也是知道这个世侄性格的,“所以你这次想自己拍一个?”
之前电话里说过,此次陈砚冬亲自来,是想把剧本给郁老先生看看。
“《封笔》?”
陈砚冬把一沓稿件都递了过去,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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