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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页翻过,一句句话印到杜瑾煜眼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裂开一道缝,被人徒手撕扯着。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五年前的病历单就放在眼前,杜瑾煜不得不相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杜瑾煜痛苦的抓着头发,掉落在茶几上的日记本翻开在了第一页,白色的扉页上,还有当年杜瑾煜和钟意琳一起画的爱心和伞,伞下面两边,“钟意琳”和“杜瑾煜”两个名字格外刺眼。
这本日记本,是地震前两个月杜瑾煜和钟意琳一起买的,他还留有不同色的同款,只不过地震后就封存了起来,再也没拿出来过。
沈重的往事压的杜瑾煜喘不过气,耳中传来钟意琳养母温良的哀求声:“杜少爷,‘新海花园’的项目我们不和你抢了,我们钟家送给你!求你看在意琳她救过你的份上,放过我们钟家吧!”
“好。”
杜瑾煜没有抬头,他声音沙哑着吐出这个字,摆摆手让人把温良送了出去。
杜瑾煜没有再为难钟家,但是也没有给予钟家任何帮助。打电话让助理放开了对钟家的掣肘后,杜瑾煜一个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呆了很久。
半夜里,杜瑾煜拿着钟意琳的日记本来到舒群瑶的灵堂。他跪在以前让钟意琳跪着的地方,刺骨的寒意立马从膝盖蔓延到全身。
原来,从前钟意琳跪在这里是这样的感觉;那时候,她还怀着孩子。孩子!想到这里,杜瑾煜更加痛苦,他和钟意琳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他亲手扼杀了。
呵!杜瑾煜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翻开钟意琳的日记,翻到五年前钟意琳刚从医院醒来那一页,然后盯着桌子上舒群瑶的遗像看了很久。
“你怎么不说实话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呢舒群瑶!”低沈的声音压抑了太久,在灵堂里回荡着格外渗人。
可杜瑾煜又能怪得了谁?这两个女人,他终是都负了。杜瑾煜把钟意琳的日记本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狠狠的打着自己的脸,五百下,一下不少。
就像当初他逼着钟意琳那样,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杜瑾煜肿着脸又哭又笑,活像一个疯子。突然,他猛的站起来,起的太急摔了一个踉跄,顾不得下巴的疼痛和腿上的酸麻,杜瑾煜爬起来就往灵臺前奔。
杜瑾煜拿起灵臺上放着的舒群瑶的遗像就要往下砸,速度太快掀起的风差点连蜡烛都被熄灭,往下摔得时候一阵风吹过,刚才他起身掉在地上的日记本被翻得“哗啦”作响。
惨白的月光下,透过遗像玻璃上印出的杜瑾煜的脸,无比憔悴。最终,杜瑾煜还是把遗像反放回了原位。他给舒群瑶上了香,然后又抱着钟意琳的日记本跪到了破晓。
舒群瑶,死者为大,当年你没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怪你了。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的话,求你保佑钟意琳她没事,求你托梦告诉我钟意琳她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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