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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真不自觉地抽回手,只听林山雁说:“对了,我要走了。”
刚才迷幻的气氛瞬间消散,宋念真楞了一下,才问道:“去哪?”
“去莫斯科,因为监护人死了,资助我读书的人提出不如离开这里。”
“资助人,那是什么?”
“我读这个私立高中时别人捐助读的。”
“……这样,那什么时候就要走了?”
林山雁脸上毫无欣喜,她说:“等学校那边流程完了就可以了。”
宋念真沈默地看着电影画面,表情有些寂寥。放映机无声无息地散发辉光,凉透了她。
良久,宋念真说:“还会回来吧?”
林山雁没有马上回答她,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
宋念真也没说挽留她的话,那晚她又梦到了那次黄昏的雨中。
灰蒙蒙的空气里是潮湿又腥甜的气息,和那时候一样。她用尽全力背着林山雁进了出租车,司机师傅鄙夷地看了眼林山雁,宋念真马上把给林山雁套的外套拉链拉好。
到家后她没有手,只得用脚踹门,妈妈来开门的时候都吓到了。没问缘由,她马上帮宋念真背着林山雁到床上,顺便拿来了医药盒。
林山雁似乎很累,半瞇着眼。她们帮她褪去衣服,身上有淤青,沙粒磨损在伤口上,青红一片如同钢印般烙印在白软的肌肤上。
而林山雁呆滞地看着哪里,就像一只死掉的玩偶。
宋念真帮着妈妈包扎伤口,发现除了这里需要消毒,那里也是,还找到一些过去的伤痕。再去看林山雁,她一点不难过的模样。不知怎的宋念真忽然落下泪来,一滴又一滴,她用力抹去眼泪,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妈妈嘆了口气,摸了摸宋念真的脑袋。
她们心照不宣的收拾完,妈妈问了林山雁一句:“要报警吗?”
林山雁已经躺下了,她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妈妈不再强求,离开了房间。宋念真则坐在床头边看着林山雁,她似乎睡着了,呼吸逐渐平稳。
她随意搭在床边的手腕上缠着绷带,白的不像话,宋念真将它掖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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