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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只站在城下,宿莽的眼角在流血,在宫中和亭魄打斗的伤还在疼痛,他觉得眼睛里混进了东西,眼睛在刺痛。
“圣上和满王都在等着公主团聚。”宿莽威胁道。
晏只心越来越沈,果然人都被晏浔扣下了,如果自己当时忍住没有见王妃,是不是就不会露出马脚,是不是所有都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解语的存在,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破绽造成。
若是一开始就被扼杀也算了,偏偏浔王毫不怀疑,让她有机会一路顺遂的筹谋到今日,晏潇也点了头,却在将要达成时当头一棒。
就差一点了,晏只说:“兵权即皇权,无所谓晏潇还是晏满,我晏只一样调得动兵,用的了将。”
宿莽抹了把眼睛,“公主乃圣上亲妹晏月,哪有什么晏只。”
“我是谁我说了算。”晏只仰着头:“兵权即皇权。”
宿莽看着她,他替浔王肃清过许多乱臣贼子,没想过有一天要跟晏只站在对立面,他亲眼看着晏只从深宫里隐姓埋名的假王爷,一步一步找回自己的身份,被授予兵权,驰骋疆场。
“兵权非皇权,而乃黄泉。”宿莽说:“晏只。”
晏只听到故人交自己的名字,心里震动,她这一辈子逆流而上,要的就是山峰之巅,云层之上,她值得。
宿莽将噩耗告诉她:“昨夜你走的匆忙,你的废物同僚已经乱了心神,圣上与满王藏身避祸,你的人已经破罐子破摔,有人湮灭证据,有人大杀特杀,有人认罪伏法。”
“真假难以辨别,我不能信你。”晏只嘴上说不信,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宿莽回身对谁行礼,皇帝晏潇出现在了城墻上,他俯视着晏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明白晏只的苦楚,也明白此举败了。
“晏只…”晏潇看着她:“我见过王妃了,她问你好不好。”
晏只低下头,片刻后再抬起头眼里都是恨意,挑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皇兄:“你究竟要窝囊到什么时候!”
晏潇刚见过王妃,王妃总能轻而易举的说服他,他本就是被推上皇位,晏只能一步步成为大喆的将军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别提有多羡慕。
而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大喆大势所趋,这已经是他有限的选择里最好的结果。
“将军晏月,朕有话与你说,不论兄妹,只论君臣。”晏潇把自己的玉佩从城墻抛下,“携玉佩进城,朕命你。”
晏只拔出剑,仰头向上看:“你若说不好,我们就一起死。”
晏潇毫不犹豫:“好。”
晏只下马,捡了玉佩,城门开了小缝,只让她一人进去。
外面的千军万马面面相觑,嘆息声一道又一道。
宿莽又摸了把眼睛,他左眼几乎要看不清了,晏只进了城,这场造反几乎算是平息。
宿莽从臺阶一步一步向下走,臺阶在他的眼睛里一阶生出两阶,他猛然踩空,整个人滚了下去。
晏潇路过他身旁:“马有失蹄。”收回目光后淡漠的走了。
公主府清凈非常,晏只进了门后丢下剑,回到了自己的家后她的委屈瞬间爆发,她扔掉了剑,对着空旷的院子尖叫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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