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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
何致远
最近,我常常想到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一句话: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这让我想起景澄。
从上海回来已经是周五下午,我又一次延误了课程,下周接着补课吧。最牵挂的还是她。
我把上海的酥糖点心放到后备箱。
如今,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从北京离开,又从上海回程,飞机穿过云层时,我想起她澄澈的眼睛。
每次见到她时,她总穿浅淡颜色的衣服,淡蓝的牛仔裤和白色毛衣,干凈美好;她喜欢看窗外的风景,眼神总有意无意的瞟向窗外,闪烁着兴趣盎然的目光。
达西先生说,他爱上了伊丽莎白的眼睛,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
我想,我也是的。不爱一个人的原因千千万万,而爱上一个人,理由却都十分相似。
我和景澄之间,不知能不能算做机缘巧合,当我走出那段失败婚姻后的第一瞬,当我颓唐地以为人生一直如此灰白时,她温暖的小手,她清秀白皙的眉眼脸孔,她软糯的声音和体香,甚至于她的细心体贴与聪慧敏感,都满满地浸入我的心洞里,令人感到充实。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和缘分,没有道理和缘由可以解释,巧遇,相识,喜欢,甚至于爱慕。
现在回忆,第一次在酒屋见到她也就是正式结束婚姻的那天晚上,是我,鬼迷心窍将她拖延到很晚不能回学校,之后,是我,在她最为脆弱和无助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她带我看到另一层的生活,却又像是镜子,让我看到自己的孤单,自己的渴望。
我开始妄想,想些虚无缥缈的可能,希图用尽自己的所有能力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却无法。
(二)
何致远
出首都机场时是周五下午四点,小卫汇报日程安排,六点到s大取作业。
“是否直接过去?”他问。
“我打车回家,你去s大,在图书馆后面的停车位等。还有,后备箱的东西一并送给她,她叫景澄。”
“远哥,我不认识人家怎么办?”
“小圆脸,很白,不是很长的长头发,简单地扎着辫子。”我说。
“还有呢?”小卫楞怔。
还有,她的睫毛自然而然地向上翘着,笑起来眼睛瞇成一条缝,很迷人,脸庞很容易因为害羞而泛红,声音清脆甜柔,仿佛一朵向着太阳微笑的玛格丽特。
(三)
景澄
转眼九月末尾,十月将至。
那日清晨,我看到孟哲和小丹两人一起从西门回学校。
每个大学周边大概都有适合大学生消费的小旅馆,其作用不言而喻。如果起床较早,常常会碰到昨夜温存后次日清晨从门外小旅馆返回学校的一对对情侣们,甜甜蜜蜜自不必说。
遇到他们的时候,我正拿着四个人的饭卡准备去食堂买早点。
原来如此,破镜重圆的好事居然还藏着掖着,而且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朝他们友善地点点头,然后沿着去往食堂的路继续走下去,错身一瞬,我好想看到孟哲脸上很少出现的窘迫表情。其实,大可不必,他们更加相配。
何致远
回到北京需要办很多事情,其一是帮语菡找月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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