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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渊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竟是睡在床上。
昨夜他不是在榻上打坐吗?发生了何事?
叶檀此刻倒是坐在榻上,衣衫齐整发丝不乱,已是梳洗完毕。
沈灵渊实在回想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只得问叶檀。
叶檀道:“昨夜师兄在榻上睡着了,我便扶师兄到床上休息了。”
他竟在打坐时睡着了?就算是睡着了,不可能被人搬动都不醒吧?
时时刻刻悬在心头的隐忧让他心重重一跳,问:“我没做什么吧?”
叶檀一口咬死了没有。
沈灵渊满腹狐疑,却又问不出什么来,自己也未感觉任何异常,只得暂且作罢。
叶檀暗自松了口气,竭力不使自己表现出异样。
梳洗罢,沈灵渊和叶檀一同出门。剑宗众人已陆陆续续在客栈外集合,宗岚等几名弟子正在与一众白衣僧人攀谈。这些僧人俱都与十方作一般打扮,面目祥和,让人见之便心生好感。
正是灵隐寺的法师们。
得知他们也是在今天前往庐州,双方便结伴而行。
若虚秘境出现乃是十年一次的盛会,不消说有进入资格的一百名修士,便是看热闹的各地散修也把庐州城的客栈给占满了。好在作为东道主的碧云谷早有安排,在谷内碧云湖畔开辟出了院落供他们休息。大宗门人数较多,各独占一处;小宗门则两三个共处一院。
待诸事安排停当,已近黄昏。沈灵渊想了想,去敲了心砚的门。
他还记得心砚才吃了一口的糖炒麻元。
心砚开了门,见是沈灵渊,眼睛一亮:“师兄,你来找我呀。”
沈灵渊笑着点头,问:“想出去玩吗?”
心砚欢呼一声,拉着沈灵渊:“走走走。”
一抬头看到跟在沈灵渊身后似乎十分不豫的叶檀,脸顿时垮了下来。
……
沈灵渊三人正在茶楼二层一处临窗的位置喝茶。
秋意已浓。
发黄的树叶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吹在身上的微风有些凉。走街串巷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吆喝着用针头线脑换鹅毛;街旁的作坊里,民间艺人以铁为笔,以火为墨,在竹簧上作出一幅幅美女图;城里的小吃摊卖起了油炸臭干、糖炒麻元和绿豆元等物,老板站在边上热情地招呼来客。
西天的余晖下,这座古老的城镇显得热闹又安详。
心砚面前摆了几盘点心,其中就有他心心念念的麻元。心砚边吃边往窗外看,目光四撒,忽然轻轻“咦”了一声,道:“师兄你看,那是跟我们一起在庙里避雨的那个人吗?”
那夜他受了惊吓,对此人面目印象深刻,因此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灵渊循着心砚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顿住。
那一行共三人,其中一个正是当夜进庙躲雨的那人。三人皆身穿广袖道袍,道袍左白右黑,两种颜色在背后交汇,形成了一个圆,正是太极八卦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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