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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这送来的南丰蜜桔放哪儿?”小厮合伙抬着一个木箱,进屋里,张望几下,问道。
李秀兰指着床与衣橱间间隔的空地,道:“放那里去吧。”
“诶!”小厮应一声,抬着东西到那处,慢慢的放下木箱。
“大奶奶,那我们先告辞了。”小厮弯着腰退出门,恰巧碰上来送药汤的婆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的?”
“大当家之前吩咐我们给大奶奶送些东西。”小厮答。婆子疑惑的咦一声,嘀咕道“这大当家都要纳新了,怎么还派你们送东西过来?”
“什么纳新?”小厮好奇问道。
“嗨!”婆子甩甩手中花哨的绣帕“你们都不知道?昨个大当家去找二当家,询问寨子里没出阁的姑娘,看那意思,不是纳新是什么?”
稍长的小厮摸摸头“不至于吧……这大当家才成婚多久啊?”
婆子咂咂嘴“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啊,哪个不希望妻妾成群?再说,大当家这么多年未娶,指不定尝过荤,知道里面乐趣,就忍不住想尝尝更多的滋味呢?”婆子咯咯笑着,李秀兰在屋里听见婆子的尖利的笑声,跛着脚出了屋子。
“有什么好笑的,不如与我说说?”
婆子收住笑,瑟瑟缩缩的唤一声大奶奶。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刚才的闲话被听了去。李秀兰垂眼看向婆子手中的端着的汤药,再看看地上一小滩水迹。
“婆子手脚不便,下次换个人来送吧,别磕着碰着。”
说完,也不管婆子乌青的脸色,转身回屋去。
“得意什么劲儿?”婆子呸的啐一声,把药汤泼到树下。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个眼神,趁着婆子还在骂骂咧咧,赶紧走了。
“这吴婆子八成是老糊涂了。”走在后面的小厮讥讽道。
“管她作甚?也不看看,当今圣上赏赐的贡桔,大当家二话没说,八成都往大奶奶那儿送去,连二当家也只分了一成而已。”另一小厮道。
寨子里明眼人都知道李秀兰是许三碗捧在手心疼的宝,不敢半分懈怠,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对传的像模像样的风言风语半点不信。可总有像吴婆子那样拎不清的人,趁着大当家下山的空挡,卯足劲落井下石,借着探望的口风,来看李秀兰笑话。
“大天,你说他喜欢什么款式的?这件绸缎怎么样”许三碗很少到布庄里来,拿不定主意,问一旁的张大天。
“大哥,你怎不带嫂子下山自己挑?”张大天试探的问,又抱怨道“”前两天黑着脸来找我,又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还以为你要纳妾呢?”
许三碗摇头,道:“他跟我闹脾气。再说,脚还没好,何必来回奔波这两趟。”
张大天若有其事的点头,揪着一小撮胡子捋了又捋,狭长的眼睛瞇成缝,嘿嘿笑两声。
“大哥对嫂子心思真没话说,想必是嫂子觉得委屈,没正正经经拜堂就嫁过来。”
许三碗没反驳,手摸摸看中的两件绸子,问掌柜:“你们这儿做不做缔结弟契的衣裳?”
“这……”掌柜沟壑纵横的脸纠结在一起,看许三碗腰上别着刀,不是好惹的角色,压下鄙夷的神色,恭敬道:“客官,实在抱歉,小店做不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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