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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冰痴痴地望着对面的男子。三天两夜水米未进,不眠不休,他的发丝已显凌乱、原本清澈的双眸布满血丝、嘴唇干裂、眼下已有青色的阴影、原本贴烫笔挺的衬衫也已布满皱褶……
曾见过他的冷傲、曾见过他的暴戾、曾见过他处理公事时的决绝果断、曾见过他在名流酒会上风度翩翩、曾见过他在万人会议上举重若轻……却从没见过他如此不修边幅,落魄失意。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他,也还是俊美得魅惑众生,让人窒息。
简冰竟然觉得,这样的顾君知,竟然比平日的他又多了一份魅力,一种颓然的、略带沧桑的,令人心疼的魅力。是的,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顾君知这样出色的男人,当他为了一个女人,一段感情而受伤,甚至陷入自虐的状态时,那无疑是令人感动并深深疼惜的。
现在的简冰的心的确很痛,这心痛不只来自于顾君知几日里的自我折磨自我催残,更是因为,那个令顾君知陷入如此境地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她简冰,而是令有其人!
一想到这个,简冰的心里就升出浓浓的恨意,这恨意让她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都毁掉,包括她深爱的顾君知、包括那个女人、甚至也包括她自己!
可是,她却不能那样,她只能把心头的怒火深深地埋藏起来,换上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小心地陪伴着顾君知,陪着他守着他,看着他为那个女人陷入怎样的痛苦不堪、憔悴疯狂的境地。
最近三天,顾君知拒绝见任何人,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江氏兄弟以及她这个“妹妹”。而这从昨天起一向与顾君知交好的江氏兄弟却一起不见了踪影,所以,现在留在顾君知身边照顾的就只有她简冰了。
敲门声响起,顾宅管家小心翼翼地在门外问:“少爷,午餐准备好了,要不要送进去?”
“滚!”和以往无数次一样,顾君知发出一声怒吼。
门外的管家激动得眼框发红,这已经是第十次了,自从三日前少爷失魂般走入房间,每日早中晚,他都会推着精致的菜肴走到二楼,只为听那相同的一个字“滚!”。虽然字数是少了点,少爷的语气也不是太祥和,但至少这可以说明一件事,他的小少爷,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他,还活着。
桌上的手机响起,顾君知快速伸出手,急切地按下接听键。
说了几句,顾君知放下电话,原本失神空洞的双眸好似燃着烈烈的火焰。简冰觉得顾君知在那一刻重新活了过来,不只如此,他整个人带着种近于疯狂的急迫。
“简,清语要离开,她要离开京城!四点的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还有三个小时她就要离开……我不能放她走,我不能失去她!我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在身边,对,我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回来!”顾君知急急地站起身。
“可是,你就这样去吗?”简冰指了指顾君知的衬衫,然后递过一面小镜子。
顾君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转身向浴室跑去:“对,我要先洗个澡换套衣服,不能让清语看到我这副样子,还好时间还来得及。谢谢你的提醒,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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