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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中的估量——不是打量,而像是一场博弈中为摸清对方底细的估量,惊得陈柏捏着门把发出“咯噔”一声闷响。
蒋念如似乎不以为意,她收回目光,转身往主卧走去。陈柏平静了片刻,跟在她身后说:“我叫陈柏,是周医生的病人,现在借住在这里。你好。”
蒋念如将周原床上铺好的被褥散开,拍了拍又迭了一次,伸手拂了拂床柜上的灰。陈柏在她身后看着。
对于陈柏的回答蒋念如不置可否,她拉开卧室阳臺的门,将晾干的衣服一一收好,然后抱着周原的一迭衣服,转过身对陈柏笑笑:“周原平日里忙,我过来搞搞卫生,他工作压力大,即使为人再细心,难免也有疏漏的。”
陈柏视线落在她手上,点点头。
“去客厅坐吧,我也没什么事,今日刚好得闲,过来清理一下家里的卫生。”蒋念如偏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俨然是以女主人的姿势,“老让客人站着不好,况且你还是位病人,周原也允许你暂住在这里。怠慢了你,不好。”
她最后一句话,停顿了片刻,咬得字正腔圆。陈柏听着左右不自在,又不愿意往坏处想,有些无措地向前踱了一步:“我也不好老在客厅里坐着,我来帮你忙,好吗?”
“不必,”蒋念如很干脆地打断了他,“快中午了,你可以出去吃个饭,不用待在这里。”
陈柏大早上实实在在喝了三大碗粥,正有些腹胀,忙说:“我不饿,周原早上煮了粥,喝得太饱了些。”
蒋念如听罢抬眼定定看着他,半晌没说话,陈柏被她看得发毛,退了几步,背脊触在落地灯上,瘦长的灯桿微微晃了两晃。
“我还是出去吧,你忙。”他慌里慌张地转身想跑。蒋念如在他背后叫住他:“不用了,留下来吃中饭吧,我给你下碗面。”
陈柏为难了一下,决定还是顺着这个女孩的意思。
蒋念如在厨房里忙了小半会儿,陈柏在客厅坐卧不安。但蒋念如没耽搁多久,温了半盅剩下的粥,给陈柏盛了一碗素面。
陈柏端着碗,拌着酱料静静吃了片刻,面没糊、加了些葱花佐料,味道也没差到哪儿去,他偏偏食不知味。
蒋念如也安静舀着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
陈柏在座位上度日如年,突然便听见蒋念如问:“你不会做饭,是吗。”
陈柏有些莫名她如何知道,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放下碗说:“是,所以刚才没去厨房帮你忙,真是不好意思。”
他看见蒋念如一双薄唇挑了挑,盯着他的眼睛里似有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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