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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跟锦川之前都没去过里正家,因而一路都是跟在陈叔和陈婶的后面。
这个时间点,在地里忙活得稍晚一些的村民刚好扛着锄头回家,有好事者看到他们四人走在一块,尤其有一个还是只听说过,却没几人见过的锦川,便好奇地向陈婶打听:“嫂子这是要做什么好事啊?还提着只老母鸡。”
“舟小子把锦川带回来也有段时间了,一直没空来里正这里给他登记户籍,”陈婶子笑着道,“我跟他叔这不刚好有空,听说他们要过来找里正,就陪着一起过来了。”
问话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锦川,笑瞇瞇地道:“你就是锦川啊?”
“这是进才婶子。”余舟在锦川身边小声说了妇人的称呼。其实他之前也没见过这妇人,但妇人身边的男人曾经跟他一起在落枫坡做过工,从二人的举止间,余舟看出了他们应当是夫妻关系。
妇人看到这一幕,颇有些意外地转头瞥了余舟一眼,似乎一下子没了八卦的热情,“我还要赶着回去做饭,就不耽搁你们了。”
余舟笑着回:“那婶子慢走。”
把进才婶子打发走之后,路上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一下子也都收了回去,直到他们到里正家门口,也没人再问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里正家的房子应该是全村最好的了,虽然前面的篱笆跟各家也没什么区别,但除了中间那一排的主屋跟偏房外,东西两侧还各有两间厢房,整体格局有些像是简单的四合院。
余舟他们敲门进去的时候,里正媳妇正在带着儿媳妇在堂屋门口挑豆子。
陈婶子看到后率先打了招呼,“喜嫂子这是在选要播种的豆子?”
“是啊,趁着今天有空就先挑出来,”喜婶子拍了拍手上沾的东西,把活计丢给儿媳妇,起身问道,“你们这是?”
陈婶子道:“我们陪舟小子过来,请里正帮锦川登记下户籍,不知道里正今天在不在家?”
“在呢,你们去堂屋里头坐,”喜婶子说完又朝东厢房那边喊道,“当家的,陈良跟他媳妇带着舟小子来找你有事,赶紧出来。”
接着又转头去吩咐儿媳妇:“豆子等会儿挑,先去你陈叔他们倒杯糖水。”
她自己则把余舟他们领到堂屋里坐下。
不过片刻,里正就从堂屋门口走了进来。四五十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很是精明能干。
余舟连忙起身行了个礼,“里正。”
里正楞了下,颇感意外,“什么时候这么有礼了?”
余舟低着头:“以前是我不懂事。”
里正轻轻哼唧了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没有说话。
“人家舟小子来找你办正事,你闹什么脾气?”喜婶子端过儿媳送上来的糖水,放到里正身边的桌子上,转头又对余舟道,“舟小子你以后还是跟村里大家一样叫喜叔吧,喊里正反倒生分了。”
余舟:“我记住了。”
里正喝了一口糖水,才不情不愿地看向余舟,“你是说要来给他登记户籍?”
“是。”余舟应道。
“那你问过他自己没有?”说完里正转头看向锦川,声音温和多了,“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没有被舟小子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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