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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立雪在家门外砰砰敲门耗了一个小时,口干舌燥,抱着书包蹲在门边生闷气,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她买的生日蛋糕,越看越心烦,目光掠过墻角挂着的灭火器,火气上来恨不得拿起灭火器就去砸门,看老妈还出来不出来!
身旁传来低低的一声轻笑,她转头瞪了冬至一眼,语带不满:“你不帮忙还笑,站得很开心吗?”
冬至可没像她一样蹲着,他一直斜靠在门边帮她按门铃,此时望着气鼓鼓如小河豚的她,眼带笑意道:“别冲动,克制一些,去到警局文姨更不会来保释我们。”
她重重哼了一声。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落走道上一片金色碎影,在这样和煦温暖的时节里,穆立雪却手心阵阵发凉。想到是一回事,面对是另外一回事。
“这不是小雪吗?你怎么站门外?最近怎么都看不到你了,是不是住校去了?”是隔壁杨奶奶的声音。
“杨奶奶,我妈换锁了,我进不去。”
“哦,你妈好像今天早上就出门了吧,敲那么久都没动静,应该是不在家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杨奶奶。”
“小雪啊,你别嫌我老人家话多爱管闲事,学习重要,但也要经常回家来陪陪你妈,她一个人得多寂寞啊……”
门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穆文手里抓着带血的一团纸,费力撑着趴在沙发上,伸着头努力想听外面可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
也许是听到她不在家便走了吧?
她失望地倒回去,嘴里无声地急喘着,看着天花板目光无神,渐渐染了泪痕,嘴角还残留一丝已干的血迹。她不敢动,喉咙发痒也不敢咳出声,死命捂着嘴巴,怕被穆立雪听到声音。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太阳一点点往西移去,从三点到五点,穆立雪并没有走,一门之隔,她静静抱着双膝蹲坐在门前,等穆文回来。
冬至像变戏法一样,从她的书包里掏出了一瓶水,无声笑着递给她。
她微微抬头,勾了勾嘴角,声音有些低哑,“难怪我说书包怎么那么沈,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只淡淡笑着:“人不可一日无水,文姨总会回来,如果她正在家里,她也总需要出门。”
穆立雪苦笑了下,打开瓶盖狠狠喝了一大口,方解了喉咙干渴。
方才她想了许多,此时摇摇头轻声道:“她不想见我,这我早就知道的,只是今天,还是想过来……”她仰起头,笑得比哭难看,“冬至,谢谢你愿意陪我白来这一趟。”
他伸手轻按了按她脑袋,带着一丝怜惜与安慰,说道:“不会,亲情是最无法割舍的,今天不行,我们就明天再来,总有一天,文姨会原谅我们,母女之间哪会有真的隔夜仇,别怕。”
那一句“别怕”听得穆立雪的心微微颤抖,多久没哭过的人,此时竟因这一句话莫名就红了眼眶。她赶紧低头掩饰,笑了,拍拍膝盖爬了起来,伸手牵住冬至的手,“走吧,今天是等不到人的。”
冬至只要她高兴就好,不劝也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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