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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今夜是整个天启的焦点,整座府第没有几个清静之处,只有东南一隅的一座高阁无人往来,还算安静。
“皇兄也来了?”白初烟坐在长椅上,捧着张谦寂刚刚为她沏好的茶,歪头问道。
“是听外面的下人说的。”张谦寂点点头。
白初烟呼了口气,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过几天我们就走吧,待在天启早晚会被发现的。”
“小姐想去哪里?”张谦寂看着她,“小姐若要走,苏少爷定是会同行的。”
“那也好。”白初烟笑笑,“苏少去过的地方不少,他说哪里好玩,便去哪里吧。”
“嗯。”张谦寂犹豫了一下,道:“还是只去一个地方的好,不然途中奔波劳累,有害无益。”
“说的是。”白初烟点头道,“就在一个地方停留几个月吧,总是到处跑,我也撑不住。”
张谦寂眉尖微蹙,神色有些凝重。
白初烟看他半晌,本想说些什么让他宽心,想了想还是作罢。
“好像有人来了。”过了片刻,白初烟淡淡道。
雨声太大,阁楼中的脚步声都听不清晰,张谦寂起身到楼梯处迎候,看见一人披着雨披,倒提着油纸伞,正慢慢上楼来,衣上伞上都滴着水。
冒雨前来不免狼狈,却还是掩不住她艷丽容色。
张谦寂一下便认了出来,回头对白初烟道:“小姐,是靖亭。”
“她好像曾说过要来找我。”白初烟笑了笑。
靖亭上得楼来站定,看着白初烟半晌无言,脚下很快积了一滩水。
“二当家说你在此处,我便寻来了。”她嘆了口气,“你可有空?”
“正闲着无事。”白初烟指了指空着的座椅,“坐下说话吧。”
张谦寂接过靖亭湿漉漉的雨披和纸伞,回头对白初烟说了一句“小姐有事叫我”,便转身下楼去了。
“阴先生怎么样了?”靖亭坐定后,先开口问话的却是白初烟。
“二当家求了苏砚留他性命,送他到宛州的小镇安度余年。”靖亭道,“二当家没和你说?”
“我没问过。”白初烟道,“苏砚同意了?”
“嗯。”靖亭点头,“不过他一向身体不好,也不剩多少时日了。”
“哦。”白初烟只是点了点头。
“你呢?”靖亭转头看着她,“你的状况又如何?”
“你看呢?”白初烟苦笑。
“精神还算不错,脸色同从前一样。”靖亭瞇起眼,“不过看二当家最近的情绪,倒像是你凶多吉少了。”
白初烟有些无奈,“不愧是亭儿,说话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靖亭咬了咬嘴唇,“对不起。”
白初烟笑了笑,“虽说你之前一心想杀我,可我会有今天,也不全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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