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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前吓得坐到了地上“大老爷明鉴,小的不敢。”
“你说虫子从李家娘子的私下出来,你如何得见李家娘子的私出,可见你行为不轨,还不如实招来!”说着又拿起惊堂木往案上一拍。
“小的句句实话,不敢妄言,”冯前从地上坐起来,双手作揖看着宗可,“大老爷容小的道出原委。”
宗可听完了冯前的讲述,呆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觉得这故事太过离奇,神得离谱,可看冯前的样子,又觉得凭他自己是绝对编不出来这么天花乱坠的一套,而且他遍体鳞伤,和他逃跑的经历也合得上。照冯前说的,那李家娘子其实只是一张人皮,里面全是虫子,可虫子干嘛要包在人皮里,吃人吗,人被吃了怎么还是人样子?按照冯前的说法,虫子已经进到他的嘴里,他已经尝到虫子的味道,但虫子却跑掉了,没伤到他一根毫毛。这么看来虫子并没有伤他,难道他不是人吗?他身上的伤并不是虫子咬得,是他自己逃跑的时候弄得,这故事,呵呵,就算在故事里也是荒诞得离谱,更别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了。
宗可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认真调查,恐怕自己会成为官场笑柄,可如果不管,人家已经报了官,而且有人证,如果真有什么,他自己可能会落得个疏于职守,而且那李家的宅子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五丈岩,有很少有人去,真有什么,也是保不定的事。
正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黄虎突然凑了上来,在宗可耳边问“大老爷您打算怎么办?”
宗可看了一眼黄虎说“你怎么看,他说的是实情还是胡言乱语?”
黄虎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冯前说“他说得事挺荒唐,可也未见得完全是谎话,不知老爷您怎么看?”
宗可“嗯”了一声,对黄虎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而且,我知道这个冯前。”黄虎说。
“噢,怎样?”宗可问。
“小的母亲娘家是独角镇的,所以独角镇我多少知道些,这个冯前在我两个舅舅家里都做过活计,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不好。他说的虽然离谱,可他自己恐怕也编不出这一套,我想其中必有原委或是隐情,须得探访一番才好定论。”
宗可瞇眼看着黄虎,心想他恐怕是对李家娘子的□□能跑出虫子来更感兴趣,想去看个究竟。黄虎在他手下当差已经有几年光景,他是什么货色,宗可一清二楚,可既然他主动请缨,不如顺水推舟,让他去探查一番,然后在做决断。这么想着,宗可对黄虎说“说的有道理,既然你这么想,不知你能否辛苦一趟,去李宅探访探访?”
黄虎面带喜色说“老爷这说得是什么话,小的蒙老爷恩典,在老爷手下当差,这原是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之谈。只是事情有些蹊跷,小的想着叫司无和我一起去探查,有个帮衬,老爷您看怎样?”
宗可知道黄虎的用意,并不说破,只说“我看很妥当,就叫司无明天和你一起去五丈岩吧,记得多带几个衙役,小心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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