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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每个新娘,在出嫁的那一刻,就会有一种不舍和畏惧:婚礼之后,她就不再是娇养在闺阁里的小女孩了,是这世上某个男子的妻子了。舍不得离开闺阁,畏惧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容问凝明明是非常愿意嫁给安然的,可是,当她走上花轿的时候,她的内心仍是五味杂陈,满心的不是滋味儿。
容问凝被人扶着,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仪式,累得精疲力尽,才终于安坐在了洞房里的婚床上。早就知道洞房设在清如院,她低着头,从盖头的下面,看着地面儿,感觉到熟悉,心头渐渐安定。
洞房就设在安然以前在清如院的卧房里,以前,她也曾在这间卧房里跟安然睡在一张床上,是以小丫头的身份陪睡,今夜,她将再次跟安然睡在这张床上,以是女主人的身份。
今晚,她也会在这张床上,完成她人生的重大转变。说不忐忑,那是假的。她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还是替她上头开脸的全福妇人悄悄教了她一些。听说女子初行那事,有些不适,这让她又是好奇,又有些害怕。
让容问凝特别安心的是,婚礼中,有一个踢轿门的环节,被安然故意省略了。这个环节代表着新郎的威严,是希望日后新妇可以对新郎百依百顺。
当时,安然直接掀开轿帘去扶她,旁边就有人提醒他,要先踢轿门,安然笑道:“我们家不用这个!”这话当时引来宾客们的一阵哄笑,一些笑安然太心急了,一些笑安然以后要做粑耳朵……
只有她知道,安然省略这个环节,是在践行他愿意让她当家作主的承诺,并把这个承诺,在婚礼上表现出来。
雨桃曾是方太太的陪嫁丫头,这一次,再做陪嫁姑姑,做得得心应手,她一直侍立在容问凝身边,安慰她,让她不要紧张害怕。
容问凝道:“姑姑,我不怕的,他都没踢我轿门。”她要嫁的男人愿意把她捧在掌心里来疼惜,为此,他不怕被人笑话。
雨桃有些感慨:“阿凝,五爷会待你很好的。”方太太遇到的人,好是好,可惜都好在了其他地方,对方太太一点不好。
容问凝也不知等了多久,才有喜娘拥着新郎进来,在喜娘的绵绵祝词中,他们完成了掀盖头,喝交杯酒等洞房礼节,随后,人都退了出去,洞房里就只剩下了两个新人。
安然坐在容问凝身边,谁也没说话,洞房里静悄悄的,就听着一对龙凤喜烛烧得“哔哔剥剥”地响,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还是容问凝说:“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那个……我们就歇了吧。”
安然也有点紧张,一直在酝酿着情绪,闻言,忙道:“阿凝!我想给你跳支舞……给你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洞房花烛。”他都编过那么多的舞,都是跳给别人看的,这一支舞,是为自己跳的。
“什么舞?”
“专门给你编的脱衣舞呢,我偷偷练了好多遍。”
容问凝轻啐道:“没点正经!”
“阿凝,陪我一起跳。”
“我不会跳舞。”
“你不用跳,跟着我就是。”
脱衣舞?想想这舞蹈的名字,就知道这个舞不正经。容问凝推辞道:“一个观众都没有,跳给谁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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