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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确实有些同情心力交瘁的李氏,但这些同情很有限,毕竟论起来她跟李氏可没什么深交,相反,她虽然跟嫁入周家的那位表姐来往不密切,但要比关系的话,张氏当然更倾向于自己的表姐。
比起灵珊,贾珍在她跟前可没什么脸面。
更不必提贾珍前些日子做的那些好事,桩桩件件都叫张氏恶心。
让她给贾珍当说客请灵珊回来,李氏也真做得出,她难道真的不知道贾珍带贾琏去过什么地儿?
同为母亲,张氏理解李氏不想让儿子受委屈的心思,若非如此,李氏不会想着请她来当说客。
毕竟,一来她是周家太太的表妹,二来她更是荣国公贾赦的嫡妻。
周家即便不看她的面子,也要看贾赦的面子。
说白了,就是想以势压人。
但张氏凭什么要给李氏和贾珍当这个靠山?没得叫她犯恶心。
贾赦若有所思,“让珍哥儿负荆请罪,倒是个极好的法子,能显出宁府的诚意。”
“嫂子未必没想过这个法子,她求上门来,无非就是不想让珍哥儿受这份罪。”张氏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了压心头生气的郁火。
发现被人当枪使,当然不会好受。
贾赦嗤笑道,“珍哥儿自己做的好事,还想让别人替他承担不成?”
闻言,张氏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贾赦深吸一口气,起身道,“明儿你回了嫂子,就说是我的意思,让珍哥儿去周家负荆请罪,若是不肯,往后也别拿这件事来咱们家请说客。”
做了这样的事,还想以势压人,哪儿有这般好事?
“妾身明白。”
贾赦得了回应,便去了书房处理政务。
次日一早,李氏又来了,张氏也不客气,“嫂子的意思我已经跟老爷提过了,”张氏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微蹙着,“嫂子也知道,这事儿原不是咱家占理。”
李氏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面上强作镇定,实则还是流露出一丝不安。
“弟妹的意思是?”
张氏闻言一顿,抿抿唇笑道,“嫂子,我们老爷说,这事儿原就是珍哥儿的不对,周家宁愿养着自家外嫁的姑娘也不让回来,可见是很不满,嫂子当也知道这点,否则也不会来找我当说客,我说的可对?”
李氏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但她有求于人,不得不忍下,“弟妹说得对。”
“所以,咱们老爷的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是珍哥儿的错,就让珍哥儿自己去周府负荆请罪,若周家不肯,便跪在周府门口,直到周府愿意原谅他为止。”
听了这话,李氏的表情当即就不好了。
她若是愿意让贾珍受这份罪,何至于请张氏来当说客?
但张氏这话也表明了,说客她不会当,别说她不会,贾赦也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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