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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也觉出兰芽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兰芽蹙眉,避过那碧色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那人也认出她来,只觉他的目光遥遥地始终落在她身上。
“没事。只是觉得那队人,奇怪。”
虎子抬眸望过去,便是咬牙切齿:“是鞑靼胡人!”恨不能扑上去的模样。
兰芽蹙眉:“你怎么了?”
虎子眼中渗出血色来一般:“……我爹娘,我一家三十余口,就是死于这样碧眼的鞑靼人之手!那晚上,他们放火烧了我家,天都被火烧红了,那帮chusheng个个像碧眼的狼一般,见人就杀!”
虎子说着,已像魔怔了一般,一向总是对着兰芽笑瞇瞇的一张脸,此时变得狰狞可怖!
“虎子!”兰芽急忙扑上去,一把攥住虎子的手。紧紧握着,轻轻摇晃。
虎子深深吸气,缓缓躲开噩梦。眼中的戾气散了些,额头渗出涔涔的汗来。
那队鞑靼人正从两人面前行过去。
绿眸的少年仿佛微微偏头,碧色的目光从兰芽攥着虎子的手上滑过。
兰芽怕虎子再按捺不住,眼睛悄然瞟着那碧色眼瞳,边急急地说:“你那日不是问我,为何说‘虎子’这名字衬你?那是因为你那日脖子上挂着猪尿脖啊!”
虎子的註意力终于被成功地拉回来一些,他依旧摸不着头脑:“虎子,跟猪尿脖,有什么关联?”
兰芽便又忍不住嫣然一笑:“笨家伙。虎子是汉时的水器,其形如虎,壶口大张……”兰芽说到这里已是忍俊不已,垂首笑着说不下去。
实则她这么一脸黑灰地笑,绝对说不上好看。可是虎子却就是看得聚精会神,连对鞑靼人的仇恨也暂时抛在一边。一径垂首去寻兰芽的眼睛,眼睛也不自觉地笑弯了,追问:“那个虎子,是做什么用的?你又不说是不是?一定是骂我的,快说快说!”
鞑靼人的队伍已经走了过去,那碧眼少年不知有意无意,还是回眸望回来。
兰芽清清喉咙:“嗯,便说那‘虎子’乃是——溺器。”
虎子又一瞇眼:“啥是溺器?”
兰芽再忍不住,唇角笑出两枚小小梨涡来:“——尿壶!”
虎子怔住,随即便扑过去掐她:“好啊你,果然是拐弯抹角骂我哪!你个小坏蛋!”
兰芽扭捏着拼命躲闪。
两个小的打打闹闹,很是热闹,那闭眼少年的眼中,却全是冰冷。
押送的官兵瞧见了,扬手便是一鞭子抽过去,厉喝:“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赶路!”
皮鞭声凛冽,兰芽听了都是一抖,止了笑,扭头望过去。
却只能看见那闭眼少年的背影,因疼痛而凛冽地一抖。
兰芽便嘆了口气垂下头去,问:“虎子你说,他们会被押到哪里去?难道,是被杀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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