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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陆夏战战兢兢的坐在一旁,她逃婚,是她理亏,她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侧脸和下巴几乎绷成了一条线,刚毅冷峻,很明显,气的不轻。
“二……”想叫二哥,可又顿住,下意识的咬下唇,冰凉的手攀上他有些潮湿的大衣角,小心翼翼的哀求:“我们,我们能不能不结婚?”
席谨衍微微侧头,危险的眸子瞇起,锐利的视线打量着她苍白的小脸。
不结婚?聘礼下了,只差一纸婚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和他说,不结婚?
按捺住余怒,身子探过去,将她逼在车的角落里,“二十二岁,正是国内可以领证的时候,你和我说,不结婚?”
陆夏瑟缩着,小手推搡在他逼近的胸膛上,睫毛扑闪扑闪的颤抖,“我没把你当过我未来的结婚……”
“那就从现在开始,清楚的明白你是什么身份。”
他将她没说完的话,果决的打断,一丝丝的余地也不留。
陆夏紧紧的盯着他清寒墨黑的眸子,死死咬着唇,眼里的委屈,终于流淌了出来。
她攥紧着小拳头,将所有勇气堆积在胸口,对席谨衍咆哮:“你混蛋!你明明答应让我和宋倾城在一起!你说好的!你说你可以放弃联姻!你说你会和我爸妈说的!”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不自禁的揪着心臟处的衣服,那病,隐隐的要覆发。
席谨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惊,一手握住她紧紧攥着的拳头,和多年前的很多次一样,教导着她做深呼吸,“跟着我一起,深呼吸。”
陆夏死死咬着唇瓣,连呼吸也不愿,席谨衍心底的愠怒彻底连结成一个雪球,爆发,“你在把对宋倾城的气,发到我身上是吗?”
陆夏瑟缩在角落里,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浑身都在颤抖,却丝毫不妥协。
席谨衍状似束手无策的捻了捻眉心,终是伸手将她从车座角落里捞回来,圈在怀里,修长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试图打开她的嘴巴,温声细语的哄:“乖,张嘴,呼吸。”
陆夏再也绷不住委屈,放弃了挣扎,缩在他怀里,哽咽的哭,断断续续的声音沙哑疲倦:“为什么……他不见了……宋倾城说过……他会来的……”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
这一晚的雨,仿佛要下个不停,席谨衍抱着怀里的人,视线滑向窗外的雨幕。
宋倾城,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伦敦。
陆夏的手,终是从席谨衍大衣领子上滑下来,呼吸逐渐平覆,可死的,是她的心。
席陆联姻,已是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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