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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干在刑部审讯室的生活一点都不寂寞。
之前她刚进来,王淳溪没来得及同她说上话。
只是没过一会儿,王淳溪又悄悄的过来了。
舒干当时正在玩稻草,想着尤茗的事儿。
她坐在草铺的地上,撑着一只腿,另一只腿则自然的微屈着,颇有一种肆意潇洒的意味——如果地点不是在这阴冷潮湿的刑部大牢的话,效果会更佳。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舒干头都没抬,继续专註于手上的稻草。
她没有回应,王淳溪也不敢开口,乖巧的在她面前站着。
最后是舒干受不了这静默的场面,抬头道:“王执笔,工作时间,滥用职权来见我,不怕上司查岗啊?”
她说的随意,王淳溪却是听得认真。
“哪有,我这是遵守刑部律法,在工作时间关註牢中关押人员的动向,无关滥用职权,只是恪尽职守罢了。”
舒干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揶揄道:“不错啊小酒窝,越发会钻律法的空子了。”
其实,舒干有怀疑过,她今天落到这样的地步,与王淳溪、顾雪吟脱不开关系。被抓如刑部的缘由是她昨天与尤茗见面了,而她同尤茗见面,是王淳溪、顾雪吟二人全力促成的。
且当时明明三个人都在刑部,偏生只有她一个人进了大牢见了尤茗。
过于巧合就显得设计。
可是就结果而言,王淳溪应该是无辜的。若皇上把她困在这里是为了让她乖乖的接受赐婚,王淳溪知道了,应该会帮她而不是帮皇上。
顾雪吟就不一定了,这位的想法舒干看不透。
王淳溪自然不知道舒干内心的想法,他见舒干揶揄的神色,以为对方是在怪他。于是他尴尬地搓搓手,一副抱歉的样子。
“怪我给世子创造了见尤茗的机会,这才导致世子进了这禁锢自由的地方。”
王淳溪还是那个王淳溪,单纯的以为是自己的错,非常真诚地给舒干道歉。
舒干拍拍他耿直的肩膀:“没事儿,这事儿的根本原因不在你。想把我弄进这里面来,方法肯定多着呢!而且,你帮我创造跟尤茗见面的机会,我怎么会怪你呢?”
有了舒干的安慰,王淳溪的心里好受了些,“世子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或者告诉当值的官差狱卒也行。我哥……”
王淳溪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妥,改口道:“侍郎大人说,世子与普通的囚犯不同,并没有犯罪,只是例行公事收押而已。目前世子在刑部大牢的事情还没有被公之于众,皇上有意要压住这件事情,大概也是为了世子的名誉考虑。”
把我送进来之后,说照顾名誉?舒干想,这不是跟打了我一巴掌,还担心我的脸会不会肿到不一样大一般,多此一举!
只是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知道她被关押在牢里,那未来几天岂不是很无聊?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唉!舒干发愁。
“既然我不属于囚犯,可允许别人过来探视?”
王淳溪回答:“自然可以。”
舒干半是疑问,半是自言自语道:“我爹知道这事儿吧,他会来看我吗?”
王淳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了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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